第148章 潜蜕（2/2）

雪清河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去。雪夜大帝靠在软塌上，手里捏着一卷奏折，眉头紧锁。

看到雪清河进来，他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点，将奏折放到一旁。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儿臣给父皇送药。”雪清河将药碗递过去，

“太医说，父皇近日操劳过度，需要调理。”

雪夜大帝接过药碗，没有迟疑，喝了下去。

雪清河看着他咽下，接过空碗，放在托盘上。

她的眼神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父皇早点休息。”

“你也是。”雪夜大帝看着她的背影，“清河。”

雪清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天斗帝国，以后要靠你了。”

雪清河沉默了一瞬。“儿臣明白。”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长廊上，夜风又灌进来，吹得廊灯摇摇欲灭。

她的步伐依旧很稳，面色依旧平静。

她将空碗交给侍卫，独自走回书房。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那片羽毛硌着她的手心，灼痕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她想起陈杰奇说“选不选，你都是你。我认的是这个”。

她低下头，看着羽毛边缘那道灼痕。

“你认的是我。”她轻声说，“但我认的什么？”

没有人回答。

数日后，灰烬领。

陈杰奇从密室走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的眉心烙印比闭关前更亮了一些，烙印的纹路更深、更密，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金色花。

独孤雁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碗粥，粥早就凉了，她没有喝。

“多久了？”

“五天。”独孤雁站起来，将碗递给他，“粥凉了，我去热。”

“不用。”陈杰奇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凉的，但米香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多了一道极细的白金色纹路，从手腕延伸到指根。

“突破了吗？”独孤雁问。

“没有。”陈杰奇说，“五十四级。只升了一级。”

独孤雁看了他一眼。“你闭关五天，就升了一级？”

“魂力没涨多少，但质变了。”陈杰奇将碗递回去，

“信仰之力可以放大修炼效率。五天的时间，修炼效果顶之前半个月。”

独孤雁接过碗，没有说话。

陈杰奇走出礼拜堂，站在石阶上，望向天斗城的方向。

晨光刚从山脊后面爬上来，将远处的城郭镀成金色。

他的眉心烙印微微发亮，圣光感知顺着风往远方探。

天斗城方向，皇宫深处，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缓慢地衰败。

雪夜大帝的气息。

比他上次感知到时弱了一截，不是生病，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在流失。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独孤雁走到他身边。

“没什么。”陈杰奇收回感知，“天斗城那边，有点不对劲。”

独孤雁没有追问。她转身往厨房走，去热粥。

天斗城，皇宫。

雪夜大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太医跪在床前，把了半天的脉，额头上全是汗。雪清河站在一旁，面色焦急，手里攥着帕子。

“陛下这是……”

“说。”雪清河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操劳过度，气血亏虚，需要静养。”太医磕了个头，

“臣开几副补药，陛下按时服用，慢慢调理。”

雪清河看着雪夜大帝。

他闭着眼，呼吸粗重，眉头紧锁，像在忍受着什么。

她走过去，将帕子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擦去细密的汗珠。

“父皇，您好好休息。朝堂上的事，有儿臣。”

雪夜大帝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雪清河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转身走出寝宫。

我会加快完成计划，然后开启试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