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花梗丢了，但是鞋印还在（2/2）

“你也没有回答我。”

“你问了吗？”陈杰奇说。

雪清河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有问。

她从来不问，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她知道，一旦问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她沉默了很久。

“陈杰奇。”

“嗯。”

“如果我问了，你会怎么回答？”

陈杰奇看着她。

暮色中，她的金眸像两颗遥远的星，明亮，但不刺眼。

“等你问了再说。”

雪清河没有说话。

站在那里很久，然后转身离开，只是这次和学院门口那次不一样了，这次没有鞋印。

陈杰奇在她走了之后，看了很久。

他终究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心里告诫自己：

当初在天斗皇家学院门口，我丢了宁荣荣的花梗，但是没有弄乱你的鞋印。

就让这些拦在心底吧，还是不说出来为好，或者等你真的问出口的时候，再说。

雪清河走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但她确实笑了。

独孤雁从礼拜堂的石阶上站起来。

她一直没有走，坐在那里，手里的茶杯早就凉了。

她看到了全过程，宁荣荣红着眼眶离开，雪清河的“似喜忽喜”，还有陈杰奇那句“你不一样”。

她走到陈杰奇身边，没有看他，只是并肩站着，望向雪清河离开的方向。

“选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杰奇没有回答。

独孤雁没有追问，她转过身，往礼拜堂走。

“行。那我就不问了。”

夜幕降临。

苍茫山脉深处，灰黑色的雾气翻涌得比昨天更浓。

那个“大人”站在黑石祭坛上，灰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

“快了。”他低声说，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身后，上百道灰袍身影齐声应和。

杀戮之都。

唐三从对手的尸体上拔下柳叶刀，在衣摆上蹭了蹭血迹。

手臂上的暗红印记又多了几道，从肘弯蔓延到肩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方。那里有一道光。

和他体内那股暴戾的气息完全不同。

他收好刀，走向下一处场地。

星斗大森林。

小舞盘膝坐在生命之湖旁的青石上，魂力在体内缓慢攀升。

大明盘踞在湖心，二明蹲在她身后。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等级提升很快了，但还不够。

她闭上眼，继续修炼。

灰烬领。

夜幕完全降临。广场上的工匠已经收工了，药庐和药铺的灯还亮着。

杨无敌站在门口抽旱烟，叶泠泠在药铺里清点药材。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谁也不理谁，但灯都亮到深夜。

陈杰奇一个人站在祭坛上。

月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从袖中取出那片光滑的羽毛和那片有灼痕的羽毛，放在掌心。

两片羽毛并排躺着，一片干净，一片带疤。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它们一起收回袖中。

他走下祭坛，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新落成的建筑。

青石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放射状的纹路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像太阳的光芒。

他走进礼拜堂，关上门。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眉心的烙印上。

烙印的温度还在，比白天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

他闭上眼。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