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1/2）

凌晨两点半。

西贡一处偏僻的废码头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远处海面，一艘老旧的渔船像疲倦的巨兽，静静趴在离岸约五公里的地方，只有一盏昏黄的船灯在潮湿的雾气中晕开一圈模糊的光。

船舱被“吱呀”一声推开。船老大探进半个身子，身后跟着两名精壮汉子，手里的砍刀在昏光下泛着冷铁的青灰。

他脸上堆起一个过分和善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却像刀刻般生硬。

“各位老乡，醒醒神。”他声音不高，却在压抑的船舱里格外清晰：“瞧见前头那片亮光没？那儿就是港岛西贡，遍地黄金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舱内一张张疲惫、不安又隐含期盼的脸：“咱这船旧，吃水深，只能送到这儿了。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容更深了些：“要是想舒舒服服上岸，也不难。各位把身上的‘心意’凑一凑，交到我这儿，我立刻派快艇，安安稳稳送各位到码头。”

他往前稍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要是手头实在不方便……那对不住，只好请各位活动活动筋骨，自己游过去了。这儿离岸不远，五公里，水性好的，天不亮也差不多能到。”

一名偷渡客站出来说道：“船老大，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把我们送到港岛。”

船老大嘴角一歪，笑着说道：“是啊，这里不就是港岛了吗？你看那边就是港岛了啊，也就五公里的距离而已，游一下就能到岸上了。”

这时一名穿着夹克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问道：“送上岸要多少钱？”

船老大搓着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呵呵的和善模样，眼珠子却在昏光下转了转，慢慢扫过一张张沉默的脸。

“这位老板，好说，好说。”他声音放得缓，像在聊家常，“送您舒舒服服上岸，只要三千港币。当然——”他话锋微妙一转，笑容深了几分，“要是现金一时不便，拿点值钱的玩意儿抵债，也行。咱是实诚人，不叫老乡们吃亏。”

船舱里气氛更沉了，隐约能听见有人紧张的吞咽声。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棕色旧夹克的男人动了。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从怀里那只半旧的挎包中，干脆地取出一沓港币，看厚度远不止三千。

他径直上前，将钱递向船老大。

“让人送我上岸。”夹克男子的声音不高，平铺直叙，没什么情绪。

船老大眼中精光一闪，飞快接过那沓钱，手指沾着唾沫，熟练地“唰唰”点了一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切不少，甚至带上了几分热络。

“爽快！”他将钱一把塞进裤兜，侧头朝旁边一个身形精悍、脸上带疤的手下扬了扬下巴：“爆蛋，用快艇，好好送这位老板上岸，可别颠着。”

那个叫“爆蛋”的汉子闷声应了下，提起手电，朝夹克男子歪了歪头：“老板，这边。”

夹克男子没再多看舱内众人一眼，拎起自己简单的行李，低头钻出了低矮的舱门，跟着爆蛋走向船尾，那吊着的那艘小型快艇，海风猛地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咸腥味。

船老大目送他们走向快艇，手在鼓囊囊的裤兜外轻轻拍了拍，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对舱内剩下那些在昏暗光线下脸色愈发苍白的人们，笑容一如既往地“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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