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们说，好乖，柠柠（2/2）

男人身上还是冷的，带着一点室外雨水的气息，可他说话时，声音却低了很多。

“以前没人陪你？”

徐柠怔了下。

她没想到谢厌迟会问这种问题。

于是她安静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以前习惯了。”

这句话大概戳中了什么。

谢厌迟没再说话。

可那天晚上，他陪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而徐柠低着头，藏在毯子里的手，却悄悄把手机屏幕按亮了一瞬。

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新邮件，国际舞团初试通知。

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熄屏。

然后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安静靠在沙发里。

像一只终于开始依赖主人的猫。

……

最先彻底放松警惕的人，其实是程牧白。

因为徐柠最近太黏他了。

男人半夜回房间时，徐柠会窝在床上等他。

他抽烟，她会皱着鼻子抢走。

他故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她也不像以前那样炸毛，只会红着耳根小声骂一句：“你烦不烦。”

这种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

尤其是徐柠本来就长了张极会骗人的脸。

她真心想哄人的时候，根本没人扛得住。

那天晚上，程牧白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徐柠抱着电脑坐在床边。

女孩穿着宽松睡裙，长发松松垂在肩头，暖黄色灯光落在她脸上，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

“干什么呢。”

徐柠下意识合上电脑。

“没什么。”

程牧白走过去，伸手就想拿。

徐柠立刻扑过去抱住电脑，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

“不给看。”

男人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时，刚好看见她发红的耳根。

“柠柠。”

“又在隐瞒什么？”

徐柠动作一僵，可下一秒，她居然没反驳，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句：“你不信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牧白盯着她，眼底情绪忽然深了点。

他这种人，生来就会多想什么。

可偏偏徐柠最近，总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像她真的开始离不开他。

像她终于愿意留下来。

男人忽然伸手，把她连人带电脑一起抱到腿上。

徐柠轻轻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肩膀。

程牧白低头埋进她颈窝，嗓音低沉。

“怎么办。”

“我现在越来越舍不得放你走了。”

徐柠心脏狠狠一跳。

可她脸上却还是那副乖软模样。

甚至伸手抱住了他。

“那我不走了。”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只有徐柠自己知道。

她已经在偷偷联系学校导师了，休学手续办得很顺利，舞团那边也回复得很快。

甚至连住的地方，她都已经找好。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最放松的时候。

然后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