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借律反杀,到底谁才是谋反(2/2)
北岸同时炸开。
段青南从炭车后面杀出,寒铁玄枪横扫,枪尖带着凛冽的劲风将两侧逃窜的弓手挑落水中。
枪杆转了个花,顺手磕飞了一面迎面砸来的铁盾。
铁盾撞在石栏上碎成三瓣。
黑衣人拨马后退,回头一看,脸色比桥下的冰水还难看。
后路已被韩铁的精锐堵得铁桶一般,北境兵的长刀架在铁栅栏后面,刀刃上的寒光整整齐齐。
“这位武士,既然调动铁甲卫,自然是官家之人。”
段怀远落回桥面,短刀上的银光还没散尽,声音隔着半座桥传过来。
“你那五十人里,能站着的还剩不到十人。”
黑衣人的马在桥面上打转,马蹄踩着红毡和血水,滑了两步。
“段怀远!你敢在天子脚下私自调兵,这是谋反!”
段怀远走了两步,刀尖拖在青石板上,刮出一道白印。
“我一个兵没调。”
他偏了偏头,示意桥两侧。
“桥下的是万家的护院,北岸的是卖炭的脚夫,你觉得京兆尹会信哪个?”
黑衣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你带人围一支迎亲队伍,这叫什么?”
段怀远的刀尖从青石板上抬起来,指着黑衣人马鞍上挂着的黑色令旗。
“私调兵马围攻皇商婚轿,按大楚律,满门抄斩。”
黑衣人浑身一抖,手里的钢刀差点脱手。
圆圆在茶棚后面听得津津有味,嘴里又塞上了一个蟹黄包,腮帮子鼓鼓的。
大哥哥的长棍子也好厉害!圆圆要给爹爹和大哥哥一人加五笼蟹黄包!不对,爹爹砍飞了好多坏人,要加十笼!
苏红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
桥面上残余的黑甲兵已经没了斗志,前排的丢了盾牌跪在地上,后排的挤成一团互相踩踏。
黑衣人还想负隅顽抗,段青南的玄枪已经到了跟前。
枪杆一抖,挑掉了黑衣人手中的钢刀。
钢刀飞出去插在石栏上,嗡嗡直颤。
“下马。”
段青南的声音从银色面具后面透出来,冰冰冷冷的两个字。
黑衣人看看前面的段怀远,再看看身后被铁栅栏堵死的退路,满嘴苦涩,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杀我!是李崇义让我来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段怀远走过来,居高临下。
“供词留给京兆尹。”
他回头看向茶棚的方向。
圆圆正把蟹黄包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快要裂开,小金子趴在她脑袋上,尾巴尖沾了一滴蟹黄。
段怀远收了刀。
“陈虎。”
“属下在。”
暗影从桥下翻上来,身上还带着河水的湿气。
“活口全部押走,伤亡造册。令旗和调兵手令一样不许少,送到京兆尹衙门。”
“是。”
“另外。”
段怀远顿了一下,看向北岸的段青南。
“万家的喜酒还没喝,让万明把轿子抬进去,该拜堂拜堂。”
段青南收枪入鞘,银色面具下露出半截下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父王放心。”
他转身走向落在渡口边上的花轿,在轿帘外站定。
“万夫人,安心坐好,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