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世人从未站在朕的高度（2/2）

“吾若想，吾也可以向她们一样，可吾不想，吾想当皇帝，吾想看看那高处的风景。”

“千百年来，从未有女子登上过这个位子。”

“吾就是要打破这个先例。”

“看啊，后人口中的千古唯一一位女帝，这历史吾终究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武则天眼中的光芒越越亮，毫不掩饰的展露着自己的野心。

她放下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浊气都吐了出去。

“罢了。”她转身，对太监，“传旨，明日去乾陵。”

太监一愣：“陛下，去乾陵……是去祭拜先帝？”

武则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温柔：“去给先帝扫扫墓，顺便看看吾自己的那块碑。”

忽然武则天又想起什么，“去告诉张柬之，待吾从乾陵回来，让他来寻吾。”

太监低头：“诺。”

武则天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天幕。

天幕已经暗了，只剩下乾陵的剪影，两座碑并排而立。

她盯着那块无字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轻轻地笑了一声。

“陛下，媚娘想您了。”

殿外，暮色四合。

上阳宫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

天幕上，关于武则天的功过评述终于在一片暮色中消散。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乾陵的无字碑上，碑面空白，像一双沉默的眼睛。

……

天幕之下，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瘫坐在御座上，冕旒歪了半边，玉珠垂在耳侧，叮当作响。

他的脸色像是被人从脸上刮了一层，白得发灰，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冷汗。

双眼直直地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瞳孔却没有焦点，像一潭死水。

“玄武门继承制……”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神策军继承制……”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白切黑芝麻味汤圆……”

“千古第一女帝……”

“榜生黄巢……”

“请陛下称太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御座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真就是大唐大舞台，没活你别来，活也别来啊！

李世民仰头望着殿顶的藻井，那些繁复的彩绘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一股无力感从脚底板涌上来，顺着脊背一路攀升，最后灌满了整个胸腔。

他觉得自己像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往御座里陷了陷。

李世民觉得之后天幕再放任何关于大唐的事情，朕都不会再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难道还有什么能比这些事情还荒谬吗？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

天幕上，画面忽然切换到了武则天将皇位归还李唐的那一幕。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吐出一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话。

“世事无常，大肠包肠。”

旁边的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