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翡翠(2/2)
“辛苦程姐了,除了此事,还有就是不知南京、扬州、常熟、岳州等地,那些个铺面做得如何了?”
之前陆安与程如瑜书信沟通过,一致觉得如果将销售的铺子和作坊局限于岳州,会增加清廷怀疑的风险。
于是最后决定还是在长沙一带开了雕琢翡翠的作坊。
至于门店则是在南京洪社分舵的帮助下,以本地商行的名义开了翡翠堂在南京作为主店,而其他扬州、常熟、长沙则成了分店。
对于翡翠来源渠道,也将声称是从滇缅边境走私贸易,由商帮加马帮多方辗转才拿到的少量货,所以成本高、风险大、数量少。
程如瑜目光微敛,收回了几分方才的悠然,显然早有准备,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推到陆安面前:
“都做好了,按着公子你的意思,岳州不做门店,只在长沙保留作坊雕琢。南京是总店,叫做“百年世家”,位置选在三山街,离贡院只隔两条巷子,门面三开间。
扬州店则开在钞关码头边上,常熟店在县衙前街,岳州只留作坊不做零售但总共投进去的银子……”
她伸手比了个数字,“光南京总店的装修,便花了这个数。”
陆安翻开册子扫了两眼,眉梢微微一挑,那银子数目比他预算的还多了一倍。
程如瑜见他没话,知道他心里在算账,也不催,只是把双臂交叠着搁在石桌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商人的精明:
“公子别嫌这贵,你是没亲眼看见南京那铺子可谓雕梁画栋,光是门头就用了一整根楠木,牌匾也是找苏州老师傅用金箔贴的字,正堂那盏琉璃灯从广州府船运过来的,光是灯和运费就抵得上一间寻常铺子半年的租钱。
柜台用的亦是老红木,连踏脚的方砖都是托人从常州专门烧的,那些士绅商贾家底没个五百、上千两银子以上,走进来都不敢抬头乱看。”
听着对方吹嘘的话,陆安和寸世玉同时笑了起来,寸世玉笑完了,便将手里捧着的那只翡翠镯子心地搁回丝帕上,清了清嗓子接话道:
“程姐做得好!就该这么装……不,还得再往贵里装!”
陆安也是点头赞同:“是的,翡翠不是盐巴,不是粮食,它不是刚需品,没人会因为买不着翡翠活不下去。
买它的人,图的根本就不是它有用,而是它贵,或是别人买不起的好东西。特别是那些有银子的权贵、夫人姐、贝子格格,他们买的就是别人眼里的羡慕劲儿,买的是一伸手腕子的时候,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装修这虽然花银子多,但必须要让外头的人一站在门口就觉得自己的钱袋子矮了三分,价钱不但要贵,还要贵得透明。”
旁边两人听了皆是点头赞同:“公子的对,是这个理。”
陆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对翡翠营销的核心逻辑必须是稀缺性、可见的昂贵、社交货币属性,这三条加在一起,才是让翡翠从石头变成银子的唯一路子。
根据他的历史经验,也无需怀疑乱世玉石翡翠的货币性。国民党战败后要逃离去台,他们拿不走土地、金子又太少,银子又太重。
最后还不是分多批次从大陆运送海量文物、古董、文玩、珠宝、翡翠玉石,其中运走的翡翠玉石便数量庞大。
他没有再多补充,而是转向寸世玉:“寸公子,腾冲那边,这次我的人过去,还劳烦你们寸家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