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假死脱身,逆子安敢欺(1/2)
乾清宫。
干熙帝正翻看著手里的封赏奏折,眼皮子一耷拉就看出了门道:
这奏折里对太子的封赏半个字儿都没提,可岳胜隆那帮人的赏赐却写得明明白白的。
尤其是岳胜隆,直接封了一等侯!
本来,区区一个侯爵,干熙帝并没有放在眼里。
他心里堵得慌的是,岳胜隆不光拿了爵位,还捞了一个定远大将军的职位。
这位置一坐,相当于把西北绿营兵的兵权牢牢攥进手里了,这可是干熙帝打心底里不想看到的事!他下意识地抓起朱笔,笔尖都碰到奏折了,恨不得直接把这封赏划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计划,手一顿,又把笔狠狠地搁在了桌案上。
算了,姑且让那逆子再多得意几天吧!
等祭庙大典一结束,非得让他搞清楚:
朕不给你的,你分毫都别想抢!
敢伸手抢,到头来连本带利都得给朕吐出来!
正憋著一肚子火呢,梁九功急匆匆进来,手里捧著个上了铜锁的密折盒子,弓著腰禀报道:“陛下,奉天巡抚送来加急密折!”
一看见这带锁的盒子,干熙帝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各地督抚大员手里都有他特批的密折特权,可这密折不是随便上的。
鸡毛蒜皮的小事,走通政司普通奏折就行,但凡递来这种密封密折,那肯定是出了捅破天的大事!干熙帝心里也有点纳闷,奉天府能出什么幺蛾子?
但手上动作一点不慢,立马从腰间解下钥匙串,挑出对应钥匙,哢嚓一下就把盒子打开了。皇上看密折,旁人哪敢凑近?
梁九功这帮人精儿,二话不说齐刷刷地往后退,低著头安安静静等著。
一开始干熙帝脸色还平平常常,可看著看著,脸色就涨得通红。
“传图里琛!”
啪的一声,干熙帝把密折狠狠拍在龙案上,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梁九功偷瞄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干熙帝,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要出大事了!
不过这些天,他也学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祸事落不到自己头上,他只管当哑巴,绝不多问半句。
没一会儿,一等侍卫图里琛就快步赶来了,躬身听旨。
“图里琛,你立刻去步军统领衙门的大牢,找奉天那边来的差役,给朕把一个人秘密押回宫里!”干熙帝语气凝重,特意叮嘱,“记住,全程把人脸遮严实,半点都别让旁人看见!”
这话一落,图里琛心瞬间揪紧了。
他是个明白人,皇上这么小心翼翼交代的事,绝对是掉脑袋的大事,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问,赶忙接半个时辰不到,乾清宫书房里,就多了一个戴著黑头套、跪在地上的人。
此时,这屋里除了干熙帝,就只剩梁九功和图里琛。
图里琛巴不得赶紧躲出去,可皇上让他留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走,只能硬著头皮站著。“把头套摘了。”
干熙帝盯著地上瘦削的身影,语气淡淡的,却带著不容违抗的威严。
图里琛不敢耽搁,快步上前摘下头套。
他心里其实好奇得要命,可又真不想看这张脸。
毕竟,能让皇上这么大动干戈的人,绝对是惹不起的人物!
但转念一想,皇上都让他留这了,看不看都脱不了干系,索性硬著头皮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图里琛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地上之人须发花白,那张脸看著格外眼熟………
等等,这不是……
下一秒,图里琛脸色煞白,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这是当年权倾朝野的内大臣、首辅大学士索额图啊!
他可是跟著这位在宫里周旋过无数次的老熟人。
可问题是,这人不是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吗?!
死了的人突然活了,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突然诈尸嘛!
图里琛吓得差点喊出声,赶紧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惊呼咽回肚子里。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但凡出一点声响,皇上的雷霆怒火第一个就烧到他头上。
他可承受不起啊!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梁九功,好家伙,这老伙计低著头,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的金砖,仿佛那金砖真能发光似的,半点儿都不掺和。
图里琛也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裤裆里。
不过,在低头的瞬间又悄悄瞥了干熙帝一眼。
只见皇上依旧稳稳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死人复活”,跟他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可这死一般的安静,比大声嗬斥还让人心里发慌,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干熙帝开口了:“你是谁?”
跪在地上的索额图迟疑了一瞬,随即重重叩首,声音沉稳:“罪臣索额图,叩见陛下。”
干熙帝听罢,突然嗤笑两声,笑声里全是阴冷:
“你说你是真的索额图?那朕倒要问问,去年死了的那个人,又是谁?”
索额图身子微顿,没有隐瞒,坦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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