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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邪魔的力量,绝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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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有你的任务。此时不论是我们谁得到提升,对于邪魔来说都是最不愿见到的。与其纠结于这种所谓的‘公平’,不如好好说说关于复刻符文阵,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墨晶也轻轻拍了拍凌枫的肩膀。她的指尖在他肩头停了一瞬,那停顿并不长,却带着某种刻意的韵律,像要通过这个动作将某种无声的支撑传递过去。收手时她的目光仍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那一拍是否真的起到了作用,又仿佛在用眼神告诉他:不必多想,我们都在同一条路上。

“也许邪魔早已预见到了这一战的最终结局。关于沉睡,恐怕它早有准备。因为它知道,虽然夺取空间囚笼可以成功,但是相对于它想要回到的那个远古时间,这个空间碎片还是太过渺小。它此时缺少的,就是时间,长久的时间。而接下来它将沉睡的千万年,毫无疑问是个绝佳的时机。也许冥灵对这寰宇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那只是对于主空间而言。因此即便冥灵拥有着最接近神的绝对境界,要想知道关于这个游离于主空间之外的空间囚笼中所发生的一切,也要特别加以注意才行。然而,这个空间囚笼邪魔早已觊觎了无尽的岁月,又怎么会想不到冥灵的目光也有投向这里的可能?没错,五族的确是邪魔的心腹大患,可是真正能够称得上最大威胁的,只有冥灵。不仅仅是圣灵之力的针对性伤害,还有着完全不逊色于它的谋略!诚然,要论算无遗策,恐怕历代冥灵都没有谁能够胜过它。可是别忘了,宇宙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无法逃过冥灵的感知,这种绝对的优势无疑会大大弥补谋略上的不足。所以,邪魔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进行着一切。空间囚笼,最好是被冥灵永远遗忘的空间碎片才好。但是它也知道,当它的一切谋划启动,夺取空间碎片的这个众多目标之一也一定会暴露,被冥灵发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也许是它隐藏得太深,直到它开始行动之前,这一代冥灵都没有发觉邪魔那贪婪的视线所指。而一旦夺取成功,邪魔必然会更加小心地将这个空间碎片隐藏起来。”

我仔细梳理了一遍脑海之中的思路,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半分,仿佛那些话本不该被这空旷的厅堂所容纳。每说出一句,我的眉头便蹙紧一分,到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那些思绪在我脑中盘旋、交织、又各自散开,像是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而我必须在这团乱麻中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我说完之后沉默了许久,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消化自己刚刚说出口的那些话,又像是在等待它们在这冰冷的空气中落定,变成可以被接受的事实。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符文阵传来的那微不可察的鸣动,那声音像此时却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时远时近,从不间断,给这片沉默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是啊,这一切恐怕都在它的计划之中。空间碎片,它们每一片对于主空间来说都不过沧海一粟。也许仅仅是冥灵的一个闪念,一个空间碎片就一目了然了。然而,空间碎片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即便是冥灵,千万年的时间所能搜索的空间碎片也不过其中万一。而且如果将所有空间碎片的空间累加起来,这无垠寰宇又算得了什么?既然邪魔真的有意隐藏这个空间囚笼,那么就有极大可能即便是穷尽这千万年的时间,冥灵依旧会一无所获。当邪魔再度苏醒的那一刻,这个空间囚笼,依旧是它的囊中之物。”

墨晶也在思索着。她的视线微微低垂,落在地面的石纹之上,像在试图从那无序的纹路里窥见一丝天机。那些石纹纵横交错,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碾压过后留下的痕迹,又像是某个已经被遗忘的文字,等待着有人来解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指腹在金属表面画着极小的圆,那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出,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的嘴唇轻轻抿着,唇间绷成一条薄薄的弧线,像是把所有的担忧都压在了那道弧线之下,生怕它们一不小心就会倾泻而出。

“所以说,它其实将一切都押在了下一个千万年后。这一世,它只为扫清障碍?可是要知道,即便是此刻,放眼整个宇宙,正统的五族后裔也绝不可能只有已知的六人啊。哪怕它的下一世可以直接动用破除约定之力庇护的手段也不一定就会成功。因为即便是它,也无法确定下一世,冥灵是否依旧会选择袖手旁观。”

孤云提到了那个至今毫无动作的最接近神的存在,声音里隐约透出一丝不安,像是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环抱住了自己的双臂,那姿势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防护,又像是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寻找某种可以依靠的温暖。她的目光在大厅里游移了一圈,最终落在符文阵某处相对空旷的角落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她不敢直视的东西,又仿佛那里有什么她一直在逃避却终究要面对的答案——邪魔的可怕。

“前提是有五族人挺身而出。但是,如果这一世我们失败,五族正统继承人就会彻底消失。不论至高无上的约定所选择的下一任族长会是谁,这个消息都注定无法成功传达给那些流落在宇宙各个角落的族人们。因此,我们的失败只会让他们更加努力地隐藏自己。韬光养晦也好,置身事外也罢。至少当邪魔再度苏醒,将不会再有五族人站在它的对立面。到那时,没有了五族的虎视眈眈,即便是冥灵亲自出手,它也可以毫无保留地全力一战。”

我轻轻摇头说道,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那目光空茫得像是穿透了地面、穿透了这座大厅、穿透了这整个集约之星,一直落向某个谁也看不清的地方。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搬运什么重物,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卸下什么再也扛不动的负担。我知道我说出的这些话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们心中残存的希望,但有些真相,即便是再残忍,也终究要说出口,终究要有人来说出口。

“全力出手的邪魔……既然第一世的它能和初代冥灵拼得一个同归于尽,就证明它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绝对不会逊色于冥灵。更何况,虽然它总是不断重复着苏醒和沉睡的循环,但终究还是经过了这无尽的岁月。它的力量必然更胜从前。所以如果它真的再度和冥灵展开生死之战,胜负真的难以预料。”

叶尽虽然已经说得尽量委婉,但我们都能预料到那个最残酷的结果。他的下颌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下了什么不愿说出口的话,又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将某种情绪强行压回胸腔深处。他的手掌在身侧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那苍白从指节蔓延到指根,又从指根蔓延到掌心,像是一层正在扩散的霜华。那手掌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了数次,像是在和自己的情绪做某种无声的角力,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切做着某种身体层面的准备。

“难道我们真的就无计可施吗?”

听到了这一切的分析,孤云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她似乎忘记了膝盖会撞上冰冷的石面,也忘记了此刻的姿势是否得体,只余下一片茫然。她的身体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之后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了很久,越来越弱,越来越远,像是在替她说出那些她说不出也藏不住的绝望。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幅度很小,却无法控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走了,只留下一个空壳,而那个空壳还在本能地维持着呼吸和心跳,却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一世成为邪魔的最后一次苏醒,将它从这个无尽的‘永生’轮回中彻底解救出来。也许不到最后一刻,我们究竟是应劫之人还是命定之人,从来不是早已注定的结果。”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扇大门,就仿佛能够透过那依旧闪烁不停的繁复符文阵,看到那个宛如梦魇般的身影,一切噩梦的始作俑者,邪魔。那种注视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好像只要看得够久,就能从那些交错的纹路里找出一个缺口,好像只要盯得够紧,就能让那扇门在注视中自行开启。我的视线沿着符文的每一道线条缓缓游走,像是在翻阅一本只有我能读懂的书,试图从那无数次重复的闪烁中捕捉到某种被隐藏的秘密。那些符文在我眼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在故意躲避我的注视,又像是在用它们的闪烁告诉我什么我尚未理解的东西。

“那么就让我们用手中的武器来书写最终的结局,属于邪魔、属于我们五族、属于这个宇宙的永恒神话!”

叶尽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撞出低沉的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在这片空间中层层叠叠地回荡着,一声叠着一声,越来越远,却始终没有消散。他说话的时候将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一些,那握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那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约定,是他在这一刻能够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淬炼过无数次的剑,终于等到了出鞘的时刻,那笔直的线条里藏着一种不肯弯曲的倔强,也藏着一种从它作为叶族人降生伊始就彻底摒弃了脆弱后的坚强。

听到叶尽的豪言壮语,凌枫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吐得极慢,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所有不安一并带出,仿佛要把那些在这些日子里反复折磨他的疑虑、恐惧、自我怀疑,全部打包进这一口气里,让它永远离开自己的身体。他吐气的时候胸口缓缓下沉,像是卸下了一层透明的铠甲,露出里面那个被包裹了许久的、真实的自己。他开始描述他对那个复刻符文阵的感知结果,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了漫长跋涉之后终于看到终点的疲惫,也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下某些东西的释然。

“虽然无法确定那个活点的具体情况,但是我还是在完成点亮之后将灵魂之力和圣灵之力融合,整个走过了一遍这个复刻符文阵。好在有了之前点亮的经验,又经过了这一次提升,让我可以更精准地控制力量,这一次并没有发生中断。事实就如同旷宇所说,也和我们所看到的一样。因为有着断点的存在,许多符文之间的直接力量传输路径被彻底截断,但是依旧有其他能够替代的路径可供使用。所以从严格的意义上讲,这个符文阵,依旧是一个整体。因此,我的力量并没有任何中断地走过了整个符文阵。也终于发现了一点异常。”

说到这里,凌枫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他逐一看向每一张面孔,那目光移动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刻进记忆里,又像是在确认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准备好接纳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瞬,那里面有一种我很少在他眼中见到的东西,像是某种隐晦的求助,又像是某种确认,仿佛在问我:我说的这些,全部正确吗?我说的这些,对你有用吗?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像是在积蓄说出下一句话的勇气,又像是在为即将说出口的话做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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