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依旧生啃补命灵药(2/2)
“那吃这个。”他推来一盘桃酥。
我一把揽过温巧巧,指着桌上的桃酥:“你也吃两块补补,我之前用你身体的时候,花了不少寿命。”
温巧巧反应过来:“你之前掐诀起咒,嘴里念叨的几十年什么的,都是用的寿命吗?”
我竖起手指摆了摆:“那倒不是。”
温巧巧绕过那盘桃酥,喝了点昆仑山雪水,才听见我慢悠悠道:“我用你的身体其实还是有点收敛了,换做我以前的时候,光用点寿命就想要恶鬼为我驱使,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所以不光是寿命,有时候还得花上一些灵魂,有一次我为了杀丞相,甘愿受五世困苦,求生不得求生不能的那种,才能叫一个死了百余年魂魄不散的鬼姬为我卖命。”
我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从容不迫,那根原本苦得发麻的药根也能面不改色地咬下。
“虽然花的代价很大,但那个鬼姬也是真的很给力,老丞相一脉几乎死绝……也没有死绝吧……”
我想起那个雨夜,我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红衣胜血的鬼魅趴在我的脚边阴恻恻低笑,而我们的对面,老丞相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哭的失去了声音。
他说公主……公主殿下……全是老臣的错,求您高抬贵手吧,留下老臣的血脉。
我隔着雨幕,其实有点听不清他说的话。
他说公主要臣死,臣可以去死,变法也可以随时叫停,哪怕是踩着他的尸骨也可以,但他的外孙能不能活下来……
母亲是医女,父亲是将军。
他是英烈的孩子。
……
朦胧的雨雾里,我其实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但我知道我做不到了,伏在太师椅上心脏疼痛到要撕裂,女姬扶着太师椅和我对视,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送在我的面前。
我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说,公主殿下,你请我来的时候要的是诛九族却只留下一个人,只留下这个老东西,你不高兴吗?
我说不出来,我一张嘴就只有血液流下来,我一直在吐血,吐的血估计比我喝过的水还要多……我哪有那么多的血可以吐……
我想我的五脏六腑早就成了一摊血水了。
所以女姬立在雨幕里,张着嘴,说出来的话却是我的声音:“丞相大人你忘了吗?有人诅咒过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死死扣住太师椅上的纹路,指甲几乎要脱落,边缘高高翘起,那把太师椅成了囚禁我的监牢,但又实在是狭小,我就在其中,几乎扭断身体的挣扎。
“你……你不是公主。”
老丞相浑浊的眼睛仿佛亮起来,我很难说清其中是什么,我也无力去追查是什么,我只觉得我要活活的痛死了。
凭着最后一丝还未断裂的理智,我伸出手,蘸着自己吐出的鲜血,颤颤巍巍地写下字符。
而也就是在这一瞬,天边划过惊雷,而天雷滚过,百鬼惊散,女姬尖叫着缩回廊下,又不甘心地亮出爪牙。
变故也是在这一瞬发生的,老丞相袖子里的寒光乍现,而后雨水顺着血水,蔓延一地,女姬的尖叫仍在耳畔。
“你不可以死!你不该死!”
“回来!”
女姬凄厉尖叫,再将要扑上去时被我扯着血线拉回来。
我死死捏住可以牵制她的血线,雨还在不断下大,老丞相自刎了,也紧紧抱着那个孩子,我连孩子的啼哭都听不见了。
意识越来越沉重,我死死捏着细线,一字一句。
“这一脉只留下了一个孩子,和你的交易到此结束了。”
她好像不甘心,好像还在说什么。
我死死捉住她,双手掐住她的脖子,一点点收紧:“你从哪里来的回哪去……!滚啊!!”
……
我呼吸急促,飘散的视线慢慢收聚。
云间的手落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温巧巧含着糕点,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