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1/2)
温眠
秦近山站在我的面前,我从倒悬的视线里看见他的脚尖,然后是腿,最后是他低下来的脸。
他扯起我,周遭的一切似乎坍塌又重聚,人声鼎沸,但他不在乎,只把我抱在怀里,然后语气淡淡:“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的人偶呢?”
雨停了。
不是渐渐停的,是突然停的。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雨声、风声、呼吸声,全部消失。
我站住,脚下不再是泥,是木板,是茶楼的地板。抬头,是茶楼的梁柱……那些雨,那些树,那些祭祀台上的骨头,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
秦近山站在我面前,不是抱着我的那个,是坐在茶楼里的那个,他坐在高台下的软椅上,怀里抱着人偶,幂笠遮住了人偶的脸。他没动,只是看着二楼。
因为温眠站在二楼,手里还端着茶盏,茶是热的,冒着白气。
他没喝,只是看着楼下的秦近山,看着我,看着人偶。
林絮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睡着了。
她的肚子还是那么大,手还是那么暖,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噩梦。
秦近山开口了,他盯着林絮,他说:“林絮,你看见了吗?你看见的,都是我想让你看见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说:“从我进拜灵城的那一刻起,你就在我的幻境里,你以为你在看戏,其实你一直在台上。”
我盯着他,没说话。
我想起那些雨,那些刀,那些血。想起李万崇,想起温眠,想起林絮。
想起祭祀台上的凹槽,想起凹槽里的骨头,想起骨头吸我血的样子……
全是假的。
又不是假的。
是真的。
只是发生的地方不对……不是在林府……是在茶楼……不是在祭祀台……是在秦近山的人偶里……不是…是……又不是……
我站起来,摇摇晃晃,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
但是林絮也站起来了,捂着肚子,紧紧盯着温眠。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让人看了就心慌的东西,她说:“温眠,你过来。”
温眠没动。
他站在茶楼的柱子旁下,手垂着,似乎袖子里还握着那把刀,刀刃上的血早就干了,变成暗红色,像锈。
他看着林絮。
林絮说:“你不过来,我过来。”
她一步一步绕过圆桌,小心避让着肚子,温眠走过去,想要扶住她,可她推开他的手。
“你别碰我。”
温眠的手停在半空,没收回,也没落下。
林絮慢吞吞地走下楼,走到秦近山的身边,秦近山把人偶轻轻放下,自己退到了一边。
林絮蹲下来,她的膝盖磕在木板上,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她的手指很凉,比雨还凉。她说:“敲敲,疼不疼?”
不疼。
我在一旁看着她,说的话她听不见。
但是她都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说:“温眠,你告诉我,你割了她多少刀?”
温眠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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