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太子兵变(1/2)
那校尉下马之后第一件事,是把绑着的太监往地上一摔,嘴里嚷嚷着“此人意图劫夺内务府物资,已被末将拿下。”
徐公公。
内务府的人,李公公手底下跑腿的,给他送大印王袍的。现在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刘全——五皇子的人,十二个兵卒不是禁军,铠甲松垮,腰带系歪。这帮人在路上拖了多少天?至少比正常脚程晚了十天以上。
当初刘全的算盘是等他死在衡州,死人不会追究三千两银票的下落。
但他没死。
不但没死,还拿了圣旨,领了衡州军务,灭了雪豹山,进了衡州城。
刘全现在慌了。慌了就要找替罪羊。
徐公公是最好的靶子——一个净身太监,手无缚鸡之力,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随便往他身上泼盆脏水,说他路上想私吞银票逃跑,天衣无缝。
院门口。
刘全已经翻身下马了。三十出头的年纪,精瘦,颧骨高,两只眼珠子转得飞快。铠甲上沾着官道的灰,但那双靴子擦得锃亮——赶路的人不会有空擦靴子。
他身后十二个兵卒散开半圈,手搁在刀柄上,站姿散漫。
黑漆马车停在中间,车厢上内务府的封条没撕,四角宫灯还挂着。
马车旁边,徐公公趴在青石板上,满脸灰土,嘴里塞着一团灰布,鼻孔里呼呼喘着粗气。
两只手被麻绳勒在身后,手腕上的勒痕发紫,一看就绑了不止一天。
刘全见唐长生出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单膝跪地。
“末将内务府护送校尉刘全,奉命给荒州王殿下送大印、王袍及起家银两,一路快马加鞭——”
“快马加鞭?”
唐长生站在台阶上没动,嗓门不大,但刘全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圣旨半个月前就到了。”
唐长生手指往那辆黑漆马车一指。
“你从京城到衡州,用了多久?”
刘全的膝盖硌在青石上。
“回殿下,路上遇了些波折,这个太监——”他偏头朝地上的徐公公一努嘴。“此人在路上企图私吞三千两银票潜逃,被末将当场拿下。为防他再生事端,不得不将其绑缚。耽搁了些时日,实属无奈。”
话说得利索。因果链条完整,逻辑通顺。
搁在一个普通藩王面前,这套说辞够用了。
但唐长生不是普通藩王。
他走下台阶。
刘全仰着脸看他,笑还挂着,但笑里头有一层东西绷着——绷得很紧。
唐长生没看刘全。
他蹲到徐公公面前。
伸手把那团灰布从老太监嘴里拽出来。
徐公公猛咳了两声,缓了三息才抬起头。
“殿……殿下……”
唐长生把手搭在他后背麻绳的扣子上。
刘全的脸变了。
“殿下!此人乃罪犯——”
“刘校尉。”
唐长生头也没回。
“你是护送的,不是审案的。内务府的人犯了事,该交内务府处置,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校尉绑人了?”
刘全嘴张了一下。
麻绳扣被解开了。赵子常走过来,旧刀别在腰间,弯腰把徐公公搀起来。老太监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靠着赵子常的胳膊才没倒下去。
唐长生站起来,转身面对刘全。
刘全还跪着。笑没了。两只眼珠子在眼眶里左右扫了一圈——扫了院子里的老兵,扫了廊下的弩机,扫了赵子常腰间那柄旧刀。
十二个兵卒的手在刀柄上攥紧了半分。
后院方向,五十多杆长枪的枪尖从墙头后面露出来——龙山守卫。
刘全的手松开了。
“殿下,末将……末将只是怕他跑了,银票丢了不好交代——”
“银票在哪?”
“车厢底层夹——”
“赵子常。”
赵子常把徐公公交给旁边的老兵,转身走到马车跟前,翻开车板,手指摸进夹层。
掏出一只油纸包。拆开。
三千两银票,一沓,崭新的,户部的戳子印得清楚。
赵子常数了一遍,冲唐长生点了下头。
没少。
数目没少。
唐长生盯着刘全的脸。三千两银票一张没动。
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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