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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无声清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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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梟说完“突入”这个词的时候,身体已经在动了。

院墙外。

正门。

两个哨兵。

一个靠在左边门柱上,头歪著,步枪竖在脚边。

另一个蹲在右边门柱根部,后背抵著砖墙,双手抱在胸前。

两个人的呼吸频率都很均匀。

在睡觉。

矿区断电之后,所有的探照灯都灭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月光和风声。

对於这两个哨兵来说,断电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破矿区的发电机三天两头出问题。

跳闸是常態。

他们甚至没有睁开眼。

凌梟停在离院墙三米的位置。

他没有自己上。

左手食指点了两下。

指向正门。

郭云和林轩同时迈出了脚步。

两个人分左右。

郭云走左边。林轩走右边。

他们没有跑。

走过去的。

步幅压得很碎,每一步落地都是脚掌外侧先著地,然后缓慢地滚动到整个脚掌。

郭云走到左侧哨兵身前。

距离不到一步。

那个哨兵还在睡。

头歪著。嘴微微张开。有口水从嘴角掛下来,沾在军服领子上。

郭云蹲下来。

他把步枪轻轻放在地上。

双手空出来。

右手的虎口张开,对准了哨兵的下巴和脖子之间的位置。

左手从后方绕过去。

然后。

收。

右前臂卡在哨兵的喉结和气管上。

左手扣住自己右手的腕部。

两条前臂形成一个三角结构,把哨兵的颈部完全锁死。

裸绞。

这个动作在格斗术里有很多名字。

后裸绞、血绞、沉睡绞。

原理很简单,不是掐气管,是压迫颈动脉。

颈动脉被压迫后,大脑供血中断,三到五秒內,人会失去意识。

持续压迫十秒以上,大脑不可逆损伤。

超过十五秒,死亡。

那个哨兵在被锁住的第一秒就醒了。

身体本能地挣扎,手臂在空中乱抓,腿在地上蹬。

但郭云的前臂像铁箍一样箍在他的脖子上。

哨兵抓不到郭云的手,因为郭云的手在他的后脑勺下方,他的手够不到那里。

哨兵试图用脚蹬地站起来。

郭云的膝盖顶在他的后背上,重心压低,整个人的体重通过膝盖传递到哨兵的脊柱上。

站不起来。

哨兵的嘴张著,想喊。

但喉结被前臂死死压住,声带无法振动。

他的嘴在动,空气从鼻腔里挤出来,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漏气一样的“嗬嗬”声。

很轻。

比风声还轻。

三秒。

挣扎的幅度开始减小。

手臂从空中落下来。

不是主动放下的,是没力气了。

五秒。

腿不蹬了,身体软了。

郭云没有鬆手。

八秒。

郭云的前臂还是紧紧锁著,力度没有减弱半分。

十五秒。

他鬆手了。

哨兵的身体顺著门柱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头歪著。

如果不看他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和嘴角因为窒息而微微泛青的嘴唇,谁都会以为他还在打瞌睡。

右侧。

林轩比郭云快了两秒。

他用的不是裸绞。

他用的是折颈。

左手从后方扣住哨兵的下巴,右手按住后脑。

旋转。

一个乾净利落的、带有轻微弧度的旋转。

“咔。”

声音很轻。

颈椎断裂的声音。

不像电影里那么夸张。

实际上就是骨头碎裂的一声闷响。

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哨兵的身体瞬间瘫软。林轩的手扶著他的头,把他慢慢放倒在墙根。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

正门两个哨兵。

清除完毕。

凌梟带著人进来了。

院子不算大。

从正门到主楼入口,不到二十米。

主楼一层有两个入口,正面的前门,和侧面的侧门。

正面的双开木门,和侧面的单扇小门。

凌梟停在正门旁。

他看著侧门的方向。

打出手势。

第二组和第三组立刻改变路线,绕向侧门。

凌梟转过头,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声音。

这扇门的门轴保养得很好。

凌梟把门开到足够一人侧身进入的宽度。

他闪身进入。

里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各有三扇门。

走廊的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木製楼梯。

楼梯上方,隱约透下来一点油灯的微光。

身后,几组队员跟进来。

枪口压低,沿墙壁推进。

凌梟在最前面。

他停在左侧第一扇门前。

门是关著的。

木门。

凌梟回头。

他的右手指向这扇门。

然后指向自己。

意思:这扇门,我来。

他把步枪掛到身侧。

右手抽出了腰间的消音手枪。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听。

呼吸声。

不止一个人。

很多人。

高低交错的呼吸声,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带著轻微的鼻鼾。

凌梟退后半步,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枪口率先探入黑暗。

夜视仪的画面在门打开的瞬间刷新。

通铺。

两排。

左边一排,右边一排,每排六张铺位。

地面上散落著靴子、水壶、皮带。

靠墙的位置堆了几个木箱,上面放著杯子和烟盒。

十一个人形轮廓。

左边五人。右边六人。

有的侧躺,有的仰面,被子蒙到了下巴,有的没盖被子,缩成一团。

空气浑浊。

汗味、脚臭味、烟味、以及一种说不清的、类似醃菜的酸味,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掛在空气里。

最近的一张铺位距离门口不到三米。

那张铺位上——

一个人坐著。

坐在床边。

两只脚踩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眼睛是睁著的。

说来也巧。

断电之后,整个矿区陷入黑暗。

这个宪兵正好被尿憋醒了。

刚坐起来。准备去解手。

然后门被推开了。

那个人听到了门轴的声音。

他的头转向门口方向。

他刚睡醒,瞳孔还没来得及扩张。

他看到的只有黑。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门口有什么东西。

他的嘴张开了。

喉咙里正在酝酿一个音节。

也许是想问一句“谁”

也许是想喊一声“什么人”

因为他的嘴刚张开,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

凌梟没有给他机会,他扣动了扳机。

“噗。”

消音器把枪声压的很轻。

子弹从那个宪兵的眉心进去。

他的头向后仰了一下。

身体保持著坐姿,往后倒。

后背砸在床板上。

闷闷的一声。

旁边铺位上的宪兵翻了个身。

嘟囔了一句什么。

没有醒。

凌梟跨入房间。

他的枪口从那个倒下的宪兵身上移开,指向左排第二个铺位上的人形。

身后,第一组的三名特战队员紧隨其后。

四个人默契的完成了左右分区。

凌梟和一名队员负责左侧。

郭云和林轩负责右侧。

凌梟没有再开枪。

把手枪插回枪套。

右手从战术背心侧面的刀鞘里抽出战术匕首。

左侧第二张床。

一个仰面朝天的宪兵,嘴张著,鼾声均匀。

凌梟的左手捂上去。

右手的刀尖从侧颈插入。

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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