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真相(2/2)
巨蟒的首尾互相缠绕,蛇身绷成一条直线。
十几条巨蟒首尾相连,在护城河上方架起了一座活的浮桥。
巨蟒的鳞片被河水冲刷得湿漉漉地泛著暗红,但它们纹丝不动,蛇瞳冷冷地盯著前方。
獠牙猪率先踏著蛇身衝过护城河,妖狼紧隨其后。
铁甲犀的独角撞在城墙上时整面城墙都在震颤。
城墙上的守卒们將滚木和礌石往下砸,砸碎了好几头獠牙猪的头骨,砸断了妖狼的脊背。
但更多的妖兽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攀爬。
文浩然將竹简翻开。
纯白的光芒从竹简上每一个墨字中渗出。
他轻诵了两个字,竹简往前一送。
光流无声地倾泻下去,贴著城墙表面往下淌,漫过垛口,漫过护城河上的蛇桥,漫过所有攀爬的妖兽。
妖狼的鬃毛在光芒中寸寸碎裂。
獠牙猪的硬鬃捲曲焦黑。
血蟒的鳞片一片片剥落。
铁甲犀低著头用独角死死顶著光流,角尖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地消融。
光流消散时,护城河对岸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面铺著薄薄一层灰烬。
巨蟒的残躯从半空中跌落护城河,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著暗红的光。
城墙上的守卒们还来不及欢呼,兽潮后方便又涌出了新的妖兽。
而五头冰原狼没有动。
它们始终站在光流的范围之外,冰蓝色的瞳孔冷冷地看著。
冰原狼的本源印记在体內缓缓流转,从心口到四肢,每一次流转都让周围的空气骤降一截。
脚下的冰霜无声无息地往外蔓延,比凌风在官道上催动的寒劲更沉、更密、更持久。
林慕手握长枪,在城墙上观摩许久。
武道万法始终无法復刻浩然气。
他按住文浩然的手腕。
“浩然气攒著,这几头交给我。”
林慕没有等他点头,左脚在垛口上一蹬,如老鹰扑食般跳下城墙。
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在半空中將风刺一横,落地的瞬间枪尾的拳骨砸在河岸上一头正在攀爬的妖狼头顶。
他拔枪,横枪,枪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金弧光。
几头试图靠近的獠牙猪被挑翻在地。
冰原狼动了。
这一步落下时,周围的空气骤降了一大截。
林慕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了白雾。
他侧身避开冰原狼吐出的冰霜吐息,枪尖在冰原狼前腿腋下那片没有骨甲覆盖的软肉上划了一道。
枪尖擦过皮毛时只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
冰原狼的皮毛和血肉之间有一层极薄极密的本源冰甲,化劲的穿透力打上去只能震出几粒冰屑。
那头冰原狼甩了甩头。
另外四头冰原狼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冰霜吐息从四个方向同时涌来。
林慕的步法从轻盈变得沉重,风刺的枪圈被寒气压得比平时窄了整整一圈。
他在寒霜与冰甲之间苦苦支撑,只能用枪尖反覆刺向冰原狼前腿腋下那片软肉,逼它们不断催动冰霜吐息。
每一次白光闪过,武道万法便多捕捉到一丝本源印记的运转轨跡。
观摩完毕,可復刻:冰原狼本源印记。是否復刻
他心中默念“是”。
一股极寒极沉的劲力记忆涌入丹田,冰原狼的本源印记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从心口到四肢,然后向外一扩。
接下来,长枪舞动,与狼共舞。
冰原狼利用吐息延缓林慕的动作,互相配合著,想要將他消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