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各方反应(2/2)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的事我听婉儿说了,只是今日......已经没和解必要了。”
“啊”
范閒愣住。
“珙儿,”林若甫闭上眼睛,嘴唇在颤抖,“昨夜已经被你杀了。”
范閒:“……”
什么叫林珙昨夜被他杀了
他怎么不知道!
林珙身死的消息在京都传开,这闹出的动静可比曝出林珙刺杀范閒要来的震撼的多!
东宫。
“林珙死了”
太子看著手中密信,整个人都是懵的。
林珙是他的人,出京前,又是从他府里离开,这根本就瞒不过有心人。
林珙一死,他不说首当其衝,却也绝对脱不了干係。
太子忍不住站起身,將信纸在手里捏成一团。
对林珙的死,他是又气又怒。
当初林珙利用程巨树刺杀范閒,本就是自作主张,事先根本没有跟他商量。
事发之后,他也是把林珙召到东宫,强忍著劈头盖脸骂一通的衝动,让他赶紧离开京都避风头。
他让林珙离京,当然是捨不得这个重要助力。
林珙虽说莽撞,但胜在忠心。他门下那么多幕僚,有林珙的地位,却又能不择手段替他办事的,还真没几个。
所以林珙做错事,他第一时间不是想著把人推出去,而是想方设法把林珙保住。
可这该死的东西,竟然这么不爭气!
前脚从他府上离开,后脚就死在了城外。
虽说凶手留下字跡指认范閒,可明眼人一看那就是栽赃陷害。
哪有凶手杀人还留名留姓的真当杀人是话本唱戏呢
“不行!我不能被牵扯进去!”
李承乾嘴里念念有词,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之前因为梅执礼那档子事,他已经被禁足了整整十天。今早才刚刚解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林珙又死了。
这不仅是对他势力的打击,更是对他声望的巨大打击。
若他不做出点反应,后续的损失恐怕会更大。
他忽然停下脚步。
“范閒!”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对!不管范閒是不是凶手,既然留字是范閒,那我认定范閒就是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先声夺人,直接以林珙好友的身份去找范閒兴师问罪,至少先把態度摆出来,稳住人心。
至於真相
他哪里顾得上哦!
.........
二皇子府。
后院的凉亭里,李承泽斜靠在凭几上,手里捏著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范閒杀了林珙”
他抬起头,看向来报信的谢必安,那张俊雅的脸上同样很懵。
要知道他本来抱著一个主意,若范閒復仇心切,就让自己手下的谢必安去帮他一把。雪中送炭,藉机拉拢。
可还没来得及去试探范閒的想法,就收到范閒大张旗鼓前往相府的消息。
范閒那架势,態度分明,直接失去了试探的必要,也让他打消了插手的念头。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惋惜错过一个打击太子势力的机会,林珙死在城外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到底是谁杀了林珙”
李承泽皱著眉头,把棋子扔回棋盒。
他自然不信范閒是凶手的。
正常而言,林珙之死,对谁最有利,谁就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最大。
范閒。
毫无疑问,范閒是林珙之死的最大获益者。
林珙一死,不仅解开了刺杀之仇,更让林若甫后继无人。
林若甫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林大宝天生痴傻,不能指望。
二儿子林珙,自幼便被寄託了全部期望。
如今林珙死了,林若甫的指望也就断了,他积累了数十年的政治资本怎么办
再生个儿子这不现实,时间也赶不及。
那他唯一的选择,自然就是交给女婿。
只要范閒与林婉儿成亲,就能全权接手林若甫的政治人脉。
这好处,大到能让任何人动心。
可问题是,范閒若是凶手,完全没必要留字指认自己,给自己平添麻烦!
范閒又不傻,能做出这种事
那范閒不是凶手,林珙之死,获益第二的是谁
李承泽皱紧眉头。
是他,是他李承泽!
他倒不是直接受益,可太子损失了,他不就受益了嘛!
太子失去林珙,就像断了一条手臂。而他李承泽,什么都没做,实力就相对增强了。
他转过身,眼神略带茫然看向谢必安。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吧”
.......
庆国皇宫,御书房。
今日庆帝难得没有打磨箭头,也没有批阅奏摺。
他只是坐在御案后,静静地沉思。
林珙死了,鉴查院收到消息时,他自然也收到了。
今日早朝,朝堂上还因为昨日林珙刺杀范閒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司南伯范建直接上书,要求严惩林珙。
有人顺势站出来弹劾太子,说他御下不严,纵容门客行凶。
有人弹劾林相,说他教子无方,该当请辞。
还有人弹劾鉴查院、京都守备、城卫司……但凡有守卫京都职责的部门,都被弹劾了个遍。
一大早,整个朝堂里吵得像菜市场。
文武百官唇枪舌剑,唾沫星子横飞,就差当场打起来。
而他,除了对范建的弹劾,稍微宽慰了几句,便几乎一言不发。
至於请求严惩林珙,他並未回应,因为那时候他就知道,林珙已经死了。
“是五竹进京了......”
庆帝的目光落向案头那份刚送来的密信原本。
单从那密信的字体,他便能断定前去鉴查院送信的是五竹。
送信的是五竹,那杀人的,自然也是五竹。
至於鉴查院刚刚送来的详细验尸报告,他在意,却也不太在意。
林珙之死,鉴查院断定凶手是两个人。
快速击杀护卫的,是一人。
出手杀死林珙的,是另一人。
“杀人者,司南伯府范閒也。”
庆帝喃喃一句,接著便呵呵笑了两声。
这不是五竹的作风。
五竹只知道杀人,不会玩这些花招,更不会留范閒的名字。
不过……
“只要不是大宗师,就无所谓了。”
他判断不出五竹身边那人的身份,不知那人跟五竹的关係,也不知五竹为何不阻止留字,可那都无所谓。
“反正,除了朕,没有人能达到目的!”
庆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不论谁杀了林珙,不论林珙之死背后藏著什么阴谋诡计,他都不打算追究。
他现在想要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可以对北齐开启国战的藉口。
而林珙的死,让他得到了这个机会。
“陈萍萍也该回来了,这时机,也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