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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祭庙大东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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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诚玩够了掀桌子,其他人便只能跪下这一个选择。

说起这个,陈全、陈宝也时常暗暗庆幸。

若非当初被庆帝指派到周诚身边,若非在周诚刚突破大宗师时便隨身侍候,此刻他们无论在哪当值,无论是谁的心腹,都不过是混沌无知,生死不由己的小棋子。哪能像现在一样云淡风轻,小命得到保障,《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还有閒心静看京都风起云涌

“好,我知道了。”周诚应了一声,翻过一页文书。

庆帝的大东山之行,虽说稍显急促了些,不过总体而言也没有太大错漏。

从朝堂上被朝臣步步紧逼,到蒞临东宫患疾修养,放出风声废储换嫡,到无奈颁旨祭祀庆庙,再到京都庆庙大祭司“病逝”......

这一切,自然都是庆帝的精心安排。

这过程,总体顺畅,不过还是有著瑕疵。

比如京都神庙的大祭司死得时机太巧了,比如庆帝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下旨要废储。

真要死抠细节,其实有很多地方值得推敲。

可再多的蹊蹺,都比不过庆帝离京的现实。

庆帝离开京都,离开了层层保护的皇宫,这对庆国內外所有有心势力而言,都算得上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没有人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也没人愿意相信这是个陷阱。

因为布置这个陷阱的代价太大了。

从林若甫到太子,牺牲他们的代价太大,大到让任何君王都难以承受。

这两个人,一个是权臣巔峰,一个是当朝储君,任何一人出事,都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更何况两人一起出事!

这种震盪,轻易便能撼动庆国根基,一个不小心,引发的后果对庆国朝堂乃至整个庆国都是毁灭性的。

所以从外人看来,庆帝祭祀神庙是符合情理的。

至少,比原剧情中要合理得多。

庆帝仪仗的隨行人员也很合理。礼部官员,还有神庙祭祀,都是祭庙应有的配置。

至於范閒,他身上有个太常寺协律郎的职位,也算礼官,加上谁都知道他是庆帝的私生子,此行带他,其他人都觉得这是对范閒的荣宠。

只有周诚知道,若是没有范閒,庆帝根本不会出京都。

庆帝在朝堂上演那么多天戏,哪怕鉴查院、都察院把太子勾结北齐,策划刺杀,害死林相的证据摆出来,庆帝都拖拖拉拉耽搁那么多天,甚至还特意装病,为的,就是等范閒养好伤。

范閒悬空庙受伤那会,庆帝虽然把周诚误会成五竹,却也歪打正著,確认了五竹就在范閒身边。

如今范閒真气全失,他还把范閒带在身边,为的,就是利用范閒把五竹引来。

只要范閒在他身边,一旦遇到危险,五竹就不会袖手旁观。

此行他算计三大宗师,一个不好就容易折戟沉沙,所以他必须拉著五竹当最后的保险。

实在事不可为,他就拿范閒当挡箭牌,逼五竹出来救命。

反正以范閒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他被其他大宗师杀死,更不会坐视五竹杀他。

......

庆帝一走,京都便陷入了暗流之中。

只是明面上还能保持平静。

毕竟庆帝统御庆国多年的威势,不是几天就容易散去的。

隨著庆帝的离开,周诚禁足的一个月也算期满。

不过他並未第一时间出府。

虽说现在出府,笼络朝臣,能很大程度上振奋他在朝中支持者的信心,可,他不在乎。

他一如过去的一个月一样,又度过了荒淫无度的一天。

直到第二天,他才乘著马车出了诚王府。

他去含光殿拜见了太后。如今太后监国,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请安。

太后,他这位祖母,无论心思权谋,都不逊色於庆帝。

在还是诚王妃的时候,就展现出让叶轻眉都为之侧目的才能。

当年叶轻眉的死,她更是重要的幕后主使之一。

庆帝能让她暂代朝政,自然是对她的能力有著十足的信心。

对自己这个孙儿,太后算不得宠爱。

毕竟他幼时的表现著实一般,又有『何不食肉糜』的名声在,看她眼里,算是丟了皇家的脸面。

太后最看重的是太子。

太子与庆帝最为相似,无论性格还是隱忍,都让她十分看好。

加上皇后母族被屠杀殆尽,太子背后的关係也乾净纯粹。

在太子的支持势力中,太后,一直都是最坚定的一位。

他与太后著实没太多好言语的,请安之后,走了一个过场,周诚便离开含光殿,去了广信宫。

虽然有些书信交流,可他还是想知道这疯女人的最新动作。

李云睿虽然被禁足,可並未老实。

隨著庆帝前往大东山,李云睿也將君山会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她与周诚的私情暴露,庆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传位於周诚。

周诚不能上位,她的投资自然要打水漂,所以,她不允许。

於是,就在庆帝確认旨意、前往大东山祭庙时,她就通过君山会,联络了叶流云,联络了北齐,联络了东夷城。

李云睿自是不知,她的一切动作都被庆帝算准。

庆帝对他这个妹妹实在太过了解,她有哪些棋子,她会如何下,他都算得一清二楚。

李云睿的做法,周诚也只是坐视。

庆帝利用李云睿,他再利用庆帝,如是而已。

李云睿的肚子已然有八个月,估计生產也就两个月左右。

周诚算了算了时间,这孩子出生,大概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李云睿为帮周诚夺位做了诸多布置,她问起周诚的安排,周诚只是告诉她,他的人手早已准备到位。

李云睿还想细问,可周诚哪里会给她机会。

一对狗男女搅在一起,等周诚离开,李云睿早就忘了先前要问什么。

广信宫外有禁军严加看守,当初庆帝下达的旨意是许进不许出。

可庆帝不在,也没人敢拦他。

顶多就是有人报到太后那边。

此时太后自然以一切稳妥为先,不会过於追究,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诚几乎都是老老实实呆在诚王府,少有外出。

此时已是隆冬,虽说庆国的冬天算不得寒冷,可室外终究没有室內舒坦。

周诚在暖室內,与眾女换著法的玩耍。

悬空庙刺杀之后,叶家被逐离京都,唯有叶灵儿留了下来。

叶灵儿心情沉寂了一段时间,不过周诚对她宠爱不减,慢慢的也就安定下来。

隆冬时节,即便是一国京都,天气冷了,也难免透出几分萧瑟气息。

太后监国,一个月来未出丝毫岔子。

至少行走在京都大街上,丝毫感受不出庆帝在与不在的区別。

这一天,一如往常,几乎无甚区別。

真要说与昨日的不同,大概就是天又稍微暗了一点,天上的云又稍微厚实了一些,温度又稍微回缓了一丝。

直到一道惊雷炸响,滚滚而过。

不少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冬雷嚇了一跳,毕竟冬天的雷声,著实少见了些。

“这是大雨,还是大雪的预兆”

有京都的老人仰望著天边厚重的阴云,喃喃自语。

多年的经验,让他们心中很快做出了判断。

天边愈发厚重的云层,而地面诡异回升的暖意,他们隱约觉得,这京都,很可能马上要迎来入冬以来,第一场雪,还是大雪!

就在京都城里的人们窃窃私语时,被惊雷淹没的另一种声音,终於姍姍来迟。

得得马蹄声响,踏破长街,声声急促。

定睛望去,只见城门处一匹骏马急速驶来,有且只有一匹。

眾人见多了这种情形,知道这是哪方有急讯入城,也不在意。反正都是贵人们的事,很少与他们这些京都百姓相关。

当然,也有少数人发觉了不对。

因为入城这骏马,丝毫没有减速的架势,哪怕已经边跑边吐著白沫,可马上满脸尘土、满脸惶然的骑士依旧没有丝毫怜悯,依旧狠命抽著马鞭催促。

“有些奇怪啊......”

有些行人见多了急讯入城的骑士,可急成这般的,还是少见,尤其一眼看去,莫名的,就感觉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直到一个京都老人颤抖著声音:“是,是白巾啊!系,系白巾了!”

原本贴著道边议论的行者,霎时间安静下来。

白巾.......

年轻一代肯定是没有印象的。

可往上推几十年,经歷过北齐还是北魏,经歷过庆国举国之力三次北伐的那代人,却再清楚不过此中含义!

“出大事了!”

有人声音颤抖,却只敢说“出大事了”。至於出了何等大事,他们不敢说,甚至连猜都不敢猜!

那骑士手臂上繫著白巾,一路高举著一块令牌模样的事物,直接衝过一道道阻碍,马踏长街,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傍晚的时候,皇城角楼里的鸣钟响起,缓慢而震人心魄。

京都的人们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整个京都,已然陷入一种巨大的恐惧与茫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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