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火刑柱的烟遮蔽了天空(求一求追读)(2/2)
他的话语顿了顿,继续读下去。
三百年前,都鐸与紫荆花之间爆发了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战爭。
起因早已无人记得,有人说是领土,有人说是贸易路线,也有人说是两国宫廷里某位被羞辱的使者。
战爭打了二十年,两国都打穷了。
都鐸丟了三个行省,紫荆花烧掉了七座城市。谁也没贏,谁也没输,只是在停战协定上签字的时候,两边都在心里埋下了恨意。
停战后,紫荆花国內开始流行一种怪病。
染病的人先是浑身无力,然后皮肤上长出黑色的斑块,最后在剧烈的抽搐中死去。这种病传染极快,一个村子从第一例到全村感染,不过半个月。
治不好,也没人知道怎么治。
战乱、饥荒、瘟疫,人们无法解释与应对这些苦难,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人们开始寻找原因——总要有人为这一切负责。
他们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独居的、不与人来往的、会熬草药的、长得太好看的、长得太丑的、太老的、太年轻的……女人。
“是她们带来的诅咒。”
这话一开始只是巷议,后来变成了指控,最后变成了审判。
都鐸和紫荆花的教会几乎同时颁布了《猎巫敕令》。每抓到一个“女巫”,教会奖励十枚金幣。提供线索的,奖励三枚。
重赏之下,告密者蜂起。女儿告母亲,邻居告邻居,丈夫告妻子。
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烧死。
书上没有写数字。只写了一句:“火刑柱的烟遮蔽了天空,连太阳都变成了红色。”
夏亚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而真正的悲剧,发生在维桑。紫荆花北部的一座小城.....”
那一年冬天,维桑城里关押著十七名被指控为“女巫”的女人。她们被锁在地牢里,等待开春后的火刑。
其中最年长的七十三岁,最年轻的只有十二岁。
十二岁的那个女孩叫艾拉。她只是因为告诉邻居“你家的羊明天会死”,第二天羊真的死了,其实是难產,早就该死了。但邻居不信。
地牢里的日子很慢。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锁链的叮噹声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艾拉每天都会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没有人回答她。
开春后,行刑的日子到了。
十七个人被绑上火刑架。柴堆浇了油,火把已经点燃。围观的人群挤满了广场,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在往她们身上扔石头。
艾拉被绑在中间那根柱子上。她没有哭,只是不停地发抖。
火把举起来了。
然后——
书页上的字跡在这里突然变了。
不再是工整的字体,略显扭曲,夏亚这才发现这本书原来只是一个手抄本。
“地牢里的那些女人,在被关押的三个月里……她们一直在祈祷。不是向教会祈祷,是向黑暗祈祷。向地底深处、向没有人敢提的那些『东西』祈祷。”
“她们没有祈祷获救。”
“她们祈祷的是......復仇。”
火焰点燃的瞬间,十七个人的哀嚎匯成了一声尖锐到不像人类的尖啸。
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是从地底。
是从她们脚下那条一直通往深渊的裂缝里。
书页上写著:那一刻维桑城上空的天裂开了。
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然后,从裂缝中涌出了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
维桑城,一夜之间,三万七千人——全部死了。
那十七个行刑台上的女人也不见了。
没有尸体,没有灰烬。只剩下焦黑的铁链和空荡荡的火刑柱。
从那以后,每隔几十年,灾祸就会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涌回来。
没有徵兆,没有原因。只是一夜之间,一个村庄、一座城镇、甚至一整个行省变成了死地。
而灾祸的中心,总会站著一个人。
一个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
直到某一次。
有人在一场大屠杀的废墟中,认出了一张面孔——
那张脸,属於维桑城那个十二岁的女孩。
艾拉。
后来人们才知道,维桑城那十七个被烧死的女人,没有真正死去。
她们与某种东西签订了契约。
变成了某种东西。
一种介乎於人与魔法生物之间的、极其强大的存在。
——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