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给储君上课,我教他搞“黄色”(2/2)
骆亲王捻着假胡子,慢悠悠点头:“如此一来,既能避开朝廷直接问罪,又能含沙射影,暗指史相之实。旁人看了,自然心照不宣。”
赵四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咬牙切齿:
“你们……!”
“殿下。”
我打断他,收起玩笑神色。
“流言如刀,可杀人,也可护身。当全天下都拿着这话本,津津乐道史相与你的‘风流秘事’,猜测他是不是真有那不可告人的心思时——”
“他再想对你做什么‘正常’的监控打压,味道就全变了。”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潭水,咱们给它彻底搅浑。你,反而能多几分腾挪的空隙。”
赵四怔住。
脸上的红潮慢慢褪去,眼神剧烈闪烁。
他明白了。
这不只是玩笑。
这是一招险棋——一招用市井腌臜言语织成的、针对顶级权臣的软甲。
“细节要真,文笔要艳,插图要劲爆。”骆亲王摩拳擦掌,“老子……啊不是,老夫当年可是给敦煌莫高窟画过春宫……呃,艺术鉴赏图的!这插画,包我身上!”
苍然然已经掏出他那支随身的小狼毫和一本空册子,开始唰唰记录灵感,嘴里念念有词:
“首发刊印三千份……不,八千!通过听风社渠道,三日之内,要让临安大小书肆、茶楼、甚至衙门后巷,都能‘无意间’捡到……”
内心OS:得,南宋第一桃色新闻狗仔队,正式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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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就这么荒诞地定了下来。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我们四人脑袋凑一块儿,压着声儿,把那个缠绵悱恻又暗黑刺激的故事,七嘴八舌搭了个架子。
赵四从最初的羞愤欲死,到后来居然也忍不住插嘴,补充了几处只有皇室子弟才知道的宫廷细节——“相国每晚都会为孤点上一支南朝进贡的迷魂香……”
登时让故事显得更“真实”,也更致命。
骆亲王当场用炭笔在废纸上勾勒了几幅草稿。
那人物线条……确实功底深厚。
就是内容有点没法看。
内心OS:二大爷,您这绘画风格,搁现代绝对是限制级漫画家,粉丝能排到法国。
直到天色擦黑,苍然然揣着满满的笔记和草图,心满意足、两眼放光地溜了——说明日就找可靠匠人开工。
赵四也被内侍请走。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骆亲王。
烛火轻轻一跳。
“东西呢?”我伸手。
骆亲王嘿嘿一笑,袖子里滑出一份印好的《听风报》:
“老苍这人果然靠谱。这报纸消息灵通,里外互通,全靠它。”
他压低声音:
“你那位小情郎,动静可不小。这几日反攻蒙古,打得如有神助。铁木真一死,蒙古大军节节败退——”
我捏着报纸,一听战事,心猛地一紧,跟着又泛起一丝又酸又暖的甜。
内心OS:这疯批,果然是天生带兵的料。我在敌营当卧底,他在前线刷战绩——咱俩这配合,搁游戏里叫“双排上分”。
“嗯?这是什么?”
我指着头版。
那几幅硕大的“悬赏捉拿”格外显眼——头像画得惟妙惟肖,硬生生占了两大版面。
内心OS:这是捅了多大的娄子,能在这么金贵的版面登“独家写真通缉令”?
“哦,老苍跟我说过。”骆亲王淡淡道:
“这是个专跟大宋朝廷对着干的组织,叫浮影盟。无门无派,没宗没号,里面全是江湖奇人——要么性情古怪,要么身世飘零,大多是不被名门正派待见的边缘人。”
“可一个个身手了得,心高气傲。”
“他们不守武林规矩,不买官府的账,谁的话都不听,只服一个人调遣。行事亦正亦邪,来无影去无踪。平时散在天南海北,谁也找不到;一旦有人传令,立刻千里赴会,万死不辞。”
“他们那个首领,江湖上人称——影主。”
我挑眉:
“专找大宋麻烦?”
骆亲王点头,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
“这几年,浮影盟专跟大宋官府对着干。”
“贪官污吏要敛财,他们就截粮、烧仓、把赃款散给百姓。”
“奸臣要构陷忠良,他们就半路劫人、销毁证据,把黑幕捅到民间。”
“朝廷苛捐杂税重,他们就闹得地方官坐不住,逼着减税免赋。”
“官府强占民田、欺压百姓,他们就半夜上门,把那些恶霸权贵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们不造反、不称王,却处处拆朝廷的台。”
内心OS:浮影盟?别说,这组织路子,还真有COS杨过那版“神雕大侠联盟”的意思。替天行道,专治各种不服——大宋版的复仇者联盟?
但是——
头版那个主犯,带了个大斗笠。
这特么哪认去?
内心OS:这是营造神秘感吗?玩得挺高级啊。
“哦,那个是传说中的影主。没人见过脸。”骆亲王抠鼻。
内心OS:行,佐罗,最要少女命。大宋这是帮他凹人设是吧?妥妥的少女漫男主标配。
我把报纸叠好藏进怀里,言归正传:
“找‘神木王鼎’的事,得格外小心。”
“这阁里,除了明面上的邬六指,暗里的护卫只怕更多。”
“今晚咱们就去探探。”我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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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
饲龙阁沉寂如墓。
我和骆亲王换了深色便服,蒙了面,像两道影子滑出小院。
根据骆亲王这几日旁敲侧击摸来的零星信息,那据说能辨毒、辟邪、甚至关联前朝秘宝的“神木王鼎”,可能藏于阁内东北角的“百器轩”。
我们避过两拨巡逻守卫,摸到百器轩外。
那是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黑黢黢的,不见灯火。
骆亲王手法老到地撬开侧窗木栓,无声跃入。我跟了进去。
里面堆满各式箱笼、架子,蒙着厚厚灰尘,空气里有陈腐的木器和金属气味。
我们不敢点灯,只能借着极微弱的天光,在杂物间小心翻找。
找了约莫一刻钟——
我一脚踩中一块略微下陷的地砖。
咔嚓。
机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脚下地面陡然一空!
“小心!”
骆亲王低喝,一把抓住我后领向后急拽!
但我们还是慢了。
原本平整的地面翻开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冷风涌出。而入口边缘,数道黑沉沉的铁栅栏从四面八方弹出——
“哐哐哐”几声,瞬间合拢!
我们被困在了一个以入口为中心的狭小铁笼里!
几乎同时,头顶传来簌簌声——
一张布满倒钩的铁网,当头罩下!
铁网上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而就在我们要被网住的一刹那,百器轩二楼的阴影里,传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像极了某个在前线打仗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