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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曲线救国,师徒联手坑草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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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跨进考校阁大门的时候,里头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压已经快把房顶掀翻了。

赵四正病娇地斜倚在太师椅上,

一股子“爷就是这么拽”的横劲儿。

斜对面,赵挺正黑着一张脸,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手里死死攥着一卷写满蝇头小楷的策论,手背上青筋暴起。

看来我已经错过了一场好戏。

赵小犊子已经先行赢了一局了。

史弥远两天前来的那次,临走前甩下一块硬骨头。

——陈厚,朝堂人称陈国舅。

八十岁的老顽固,三朝老臣,还是上届国舅爷,拐棍据说都是先皇御赐的。

近几月史弥远要推“新政”。

这老古董油盐不进。

据说谁要是敢在他面前提“新政”两个字,他能当场表演一个“老夫今日撞死在金銮殿上”。

——而赵四和赵挺的考题,就是“搞定”这坨茅坑里的石头。

我溜达到墙根底下,顺手抓了一把茶几上的瓜子,靠在漆红柱子上开启吃瓜模式。

“听闻陈老称病不出。赵挺公子在陈府门口蹲了三天?”我故意拔高嗓门,语气里带点不着调的调侃。

赵挺猛地扭头,神情阴鸷,语气里裹着冰渣子:“玄机先生,陈老乃社稷老臣,本公子诚心登门,礼数周全,虽说……暂时未得面见,那也是为了全了大宋尊贤的礼度!”

内心OS:拉倒吧,诚心登门?你那是去找虐!

带了一堆金银财宝和酸不溜丢的老套说辞,陈厚这种活成精的人能瞧得上你这种带着“史字”标签的走狗?

没让家丁拿大扫帚把你轰出来,那都算陈老头儿那天心情好。

再看赵四,这小子正漫不经心地玩着那把蝴蝶刀,眼皮都不抬一下,可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看傻X”的从容。

我教他的:正面硬刚陈厚这种死硬派,那是费力不讨好。

我告诉赵四:要想搞定这种倔老头,得找他的软肋。而陈厚的软肋全临安城都知道——他那个心尖尖上的宝贝小孙子,陈元宝。

赵四这几天压根没去陈府,反而带着骆二大爷在陈元宝必经的私塾巷口搞起了“快闪”。

二大爷那一身反套路满级的本事,随便露两手花活,都能秀得对面头皮发麻。

再加上一本插图画得堪称古代版《龙珠》的武功秘籍,直接把陈元宝这半大小子给忽悠瘸了。

今天早上,陈老头主动派人请赵四过府“叙旧”。

原因很简单,陈元宝在家不吃不喝,非要找“储君大哥哥”学绝世武功。

陈厚就算再守旧,面对哭得惊天动地的独苗孙子,那层厚如城墙的脸皮也得裂个缝。

赵四就在陈府花园里,一边陪陈元宝玩老鹰捉小鸡,一边轻飘飘地跟陈老提了几句新政里关于“宗室子弟恩荫考核”的法条。

——其实就是给这些老臣的后代,留了条既能拿功名又能长本事的体面出路。

内心OS:这叫什么?这叫“寻找关键决策影响人”,也叫“曲线救国”。

老陈头儿一辈子求的是什么?

不就是家门不坠、孙辈成才吗?

赵四这一记直拳,精准打在人家心窝子上,

赵挺那种只懂之乎者也的废柴,哪懂这种厚黑高级套路。

“相爷到——”

内侍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史弥远踱步进来,目光在陈厚亲笔签署的那份“原则性支持”的公文上扫了一圈,嘴角虽没动,但那种压迫感倒是轻了些。

“昀儿,此策行得巧,四两拨千斤,颇见奇效。”史弥远看向赵四,语气平稳,却不带什么温度,“只是成大事者,需防后劲不足。”

我眉头一拧,发现赵四有点不对劲。

这小子这会儿脸色红得不正常,像是刚从蒸笼里拎出来的熟虾。

呼吸也沉,甚至站在那儿的时候,身体有那么几下极细微的晃悠。

内心OS:靠,赵挺那混蛋的药效又上头了!这会儿虽然赢了考核,但那股子药劲儿在经脉里乱蹿,估计这小子正忍着万蚁噬心装云淡风轻呢。

“考校劳神,赐醒神汤。”史弥远挥了挥袖子。

两名小太监端着托盘低头走进来。

托盘里的瓷盏冒着热气,药味儿有点苦。

赵挺想都没想,端起来就闷了一大口,大概是想在史弥远面前表现得更有气魄,结果刚咽下去,脸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那是真苦。

赵四也端起了盏。

我站在侧边,看着那盏汤,心里冷笑。

我那招“偷梁换柱”玩得顺溜。

——现在赵挺喝的那盏,才是真正的“惊喜大礼包”。

赵四端起瓷盏,掠过杯沿时,余光朝我这儿扫了一下。

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这才仰头,喉结动了动,把汤喝了个干净。

喝完汤,赵四的呼吸顺了些,那股潮红压下去了不少。看来我配的解药,对冲得挺准。

“谢相爷赐汤。”赵四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清亮。

这时,原本安静的阁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并不属于大宋口音的嘈杂交谈。

“报——!蒙古使团已入偏殿,使臣贺图巴拉求见相爷,说是事关……金蒙战事!”

我心头猛地一紧。

内心OS:好家伙,这是直接拿三战当考题了?

守门的侍卫跪倒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

史弥远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

可他还没开口,一个魁梧的身影已经撞开了侍卫,蛮横地闯了进来。

那是典型的蒙古装束,羊皮袄子上绣着粗犷的金线。

领头的汉子身形极高,浑身散发着一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气,和这雅致的考校阁格格不入。

我正打算往柱子后头缩缩,避免这帮蛮子冲撞了我这“柔弱”的教习,结果一抬眼,我看清了那领头使臣的脸。

那汉子的左耳处,不是正常的耳朵,而是一块扭曲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人用快刀一瞬间削掉了半边脑袋根儿似的,参差不齐,看着就让人眼皮直跳。

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内心OS:这特么不是那谁吗?上个月在大金伪和谈,在大殿上公然挑衅我,结果被杨康当众削了耳朵的那位蒙古使者!

那股子铁锈味儿,至今还在我记忆里没散干净。

使臣一进来,那双像狡狐一样的眼睛就在屋子里来回剐。

史弥远坐在主位,四平八稳地端着茶盏,仿佛没瞧见对方的无礼。

蒙古使者来意昭昭:

“奉大汗之命,特来向南宋兄弟,借粮。”贺图巴拉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内心OS:呦呵,苍老师所言不虚。借?说得好听。金国正在北边和蒙古死磕,大宋这时候借粮,就是明晃晃地给蒙古递刀子。要是不借,这帮蛮子随时能把刀架在临安城的城墙上。

贺图巴拉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抖开。

“这是我们大汗的亲笔信。大汗说了,事成之后,愿与大宋永结兄弟之邦。为了表达诚意,特备薄礼——三千匹战马,纹银百万。”

我站在柱子旁边,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内心OS:成吉思汗的亲笔信?他老人家这会儿估计骨灰都凉透了。蒙古高层瞒丧瞒得挺严实啊,还跑这儿诈尸送礼单来了。拿着死人的空头支票来套现,真有你们的。

大厅里顿时炸了锅,那些官员压着嗓子窃窃私语。

我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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