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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黑化宣告:从今往后,你每一滴泪,都在我算计之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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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停尸房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师傅看得很仔细啊。”清朗的男声贴着我后脑勺响起。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头——赵四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倚在青石台旁边,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正死死锁定我的脸。

他没有漏掉我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肌肉抽动,他很满意,满意于我此刻惨白的面色。

我暗自咬牙,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平缓。

——冷静!我的小王爷如今已经权倾天下,这不符合他现在的智商段位。

“挺有意思的连环画。”我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痞笑,随手把麻布盖回段天德惨不忍睹的脸上,“凶手这活儿干得太糙了,要是搁在我们饲龙阁,月底考核绝对得扣光绩效。”

赵四没接茬,突然话锋一转:

“师傅,我昨夜,按照您的嘱咐,去了史嫣然那里了。”

这转折硬得差点闪断我的老腰。

内心OS:这特么是哪一出?前一秒还在柯南现场,后一秒跟我汇报洞房花烛夜的战况?

我脑子里全是杨康和没解开的谜团,烦躁得要命:“好好好,祝你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啊。”

敷衍得连语调都没起伏。

赵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那层温润如玉的面具裂开一条缝,露出里头压抑到极点的暴戾。他猛地逼近一步,日渐高大的身躯把停尸房本就微弱的光线挡得死死的。

“师傅。”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与别人圆房,你……不难过?”

内心OS:这特么是什么致命清奇的脑回路?

“我?我难过,我特么老难过了!”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殿下大婚,结婚红包我刚包完没多久。你这进度这么快,过几天我又得给你包崽子满月红包——也不知道我这点工资够不够用,我能不难过吗?”

停尸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四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眼底的阴郁浓得化不开。他死死盯着我,要不是后边一堆活人前边一堆死人,估计这小子又来硬的了。

我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内心OS:你愁啥?瞅你咋滴?

他突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股子疯劲儿全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侧过头对着一直装聋作哑的赵志敬使了个眼色:“天冷,阴气重。送我老师回东宫偏殿歇息。没有孤的口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全真弟子立刻上前,呈左右夹击之势不容分说地把我“请”出了停尸房。

外头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中衣全被冷汗浸透了。

内心OS:不行啊,必须得想办法给杨康递信。一旦这个倒霉剧情后边当真连着什么宇宙终极的命运锁定,我的小王爷啊……要亲命了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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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房内,石灰粉的气味越发刺鼻。

赵四负手立在段天德的尸体旁,眼看着院门外的马车轱辘声彻底远去。

赵志敬甩着拂尘凑到他身侧压低了嗓音:“殿下,城南那群叫花子已经妥善安排。”

“那个姓胡的长老,他们现在待在我们的别院里,自我感觉非常安全。昨晚您屈尊降贵去演了那一出,那群叫花子真是感动得痛哭流涕。您要探的桃花岛和丐帮底细,这会儿我们正摸着呢。”

赵四抬手漫不经心地转着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那些叫花子好生招待,留着还有用。继续好吃好喝供着,别让他们嗅出半点不对劲。”

赵志敬连忙躬身:“贫道明白。”

“刘玄机那边……”赵志敬顿了顿试探着开口。

“谁准你直呼我师傅名讳的?”赵四语气一厉当场打断。赵志敬吓得猛地一缩。

赵四缓缓道:“不过,手法仿得还算不错。”

赵志敬立刻换上得意神色:“那是自然!我师叔周伯通当年在桃花岛被囚三十余年,桃花岛的路数我们后辈早听他念叨烂了。”

赵四微微颔首,转过身视线缓缓扫过那一排排整齐冰冷的尸体——史弥远的人、兵部的人、枢密院的人,都是他在朝堂的对头,正愁找不到好借口把这些老家伙一锅端了。

这“浮影盟”倒是个极好的背锅侠,这送上门的好刀不用白不用。

“你列一份名单出来。”赵四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侧头吩咐赵志敬,“凡是朝堂上不服孤的,暗中跟史老狐狸眉来眼去、阳奉阴违的那些老骨头,今晚开始,继续加速挨个上门拜访。”

赵志敬心头一凛猛地抬起头:“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浮影盟这么喜欢杀人。”赵四轻笑了一声,笑意却分毫不达眼底,“那咱们饲龙阁就给他们帮把手。杀人的手法继续学着这些桃花岛的痕迹来,务必让整个临安城甚至全天下的人都相信这就是浮影盟干的。还有,武林大会在即,武林上那些不服的人,也如法炮制。”

赵志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要借刀杀人,彻底把这潭水搅得烂泥翻天。

等全天下的讨伐檄文全指向“浮影盟”的时候,再一举揭开那个盟主的真实身份。

到了那时候,大宋与整个武林都会视浮影盟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仅除了劲敌,还断了那个非要护着浮影盟的“刘玄机”的后路。

“贫道,遵旨。”赵志敬将头埋得极低。

“去办吧。”

赵四缓步走出停尸房。

落日熔金泼洒在他常服之上却半分暖意也未染。

赵四立在残阳里,背对着那轮沉血般的落日,声音低沉而笃定:

“师傅,这天下,我要廓清。”

“待诸‘恶’尽除……”

“徒儿,再与你携手共看这清明山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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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声渐远,暮色沉落。

一盘更毒的棋,已悄然落子。

我还自以为掌局,

殊不知,我不是棋手,

只是他留着最后,才啃的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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