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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死局合拢,软猬含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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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没接这茬。他从袖中抽出一样东西,隔着三步远,抛了过来。

我伸手接住。

又一枚铁枪头?!

跟我掌心里攥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陈厚昨夜收到浮影盟的诛杀令了。”赵昀靠回软榻,“这玩意,跟段天德死亡现场发现的也一样。”

我两只手里各攥着一枚铁枪头,指节发白。脑子里有根弦被拨到了最紧的位置——卷宗。杨再兴案。四个主理人。段天德。陈厚。史弥远。

苍鹜。

我猛地回头看苍然然。

老头倚在门框上,两手笼在袖子里,满脸皱纹堆出一个笑。

那个笑,深不见底。

————————

次日,《听风报》大卖,我站在街口,亲眼看着临安城疯了。

苍然然画的连环画被印了上万份。“欧阳锋”版桃花岛主的通缉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配上那套离谱到炸裂的《桃花岛不可不说的二三事》擦边八卦画册,整个武林的舆论场被炸得天翻地覆。

但真正让局面彻底失控的,是最新一期的江湖特刊——

苍然然竟直接在报上登了条暗杀预告,白纸黑字刺目得很:“三月三十日,浮影盟当于陈府取陈国舅性命。”

画得明明白白。时辰、方位、甚至连陈厚书房的窗户朝向都标得清清楚楚。

到了日子,我跟着禁军赶到陈厚府邸。

府门外的景象让我彻底傻了。

乌泱泱的江湖人堵在巷子口,有的拎着刀想蹲守凶手扬名立万,有的纯粹是追看听风报追魔怔了要来“打卡”。更离谱的是一群各门各派的女弟子,捧着《听风报》,春心荡漾,挤在前排抢位置——

“听说桃花岛主今晚现身!”

“啊啊啊我要看他一眼!”

内心OS:我妈不用等神木王鼎了,自个儿兴许能气得还阳。再不复活,我爹要被这帮女粉攻略了。

陈厚本人缩在书房里,铁青着脸,两只手抖得茶碗都端不住。这才几天,老爷子居然一下子老了这么多,花白的胡子稀稀拉拉,一双浑浊的眼里满是木讷。

我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摸出那枚铁枪头,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国舅爷,您可认识这个?”

陈厚接过铁枪头,手指颤抖着摩挲了几下,点点头,喃喃道:“故人之物。”

我心里一惊,赶紧追问:“谁?”

陈厚愣了半晌,忽然老泪纵横:“一场苦肉计而已,昔人已去,先生何苦多问?”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内心OS:啥?听这意思后边有大瓜呢?

还没来得及追问下去,外边忽然阴风四起。后山天际线上,两道人影拔地而起。一阵碧海潮声般的箫音从高处倾泻,压得满院树叶簌簌翻飞。紧接着,一道尖锐刺骨的蛇啸破空而来,与箫音撞在半空,震得瓦片碎裂。

我冲出书房,仰头往后山看——

左边那人青衫长箫,衣袂翻飞,周身气场冷傲到了极致。

我爹。黄药师。本尊。

右边那人黑衣白发,双掌连拍,毒蛇般的掌风搅得山石崩裂。

欧阳锋。正版。

两位绝顶高手在陈厚府后山对峙,打得山摇地动,碎石横飞。

而月光下不远处——坐着两个人。一个满脸风霜、鬓角全白的中年汉子,手里攥着一根铁枪,半跪在地上护着身旁的人。杨铁心。被他护着的,是一个傻乎乎啃着半只烧鸡、满脸油光、对漫天飞石毫不在意的姑娘。

我的腿软了一瞬。

内心OS:卧槽!傻姑。这个深不可测的韩梅梅,是原着里最大的变数。她出来干啥,杨康那个必杀线要开始了?!

邬六指从阴影里窜出来,尖声下令:“围上去!黄药师在此,活捉!”

禁军们手忙脚乱掏出我画的那张“通缉令”,对着欧阳锋的塔利班脸比划半天,顿时大喊:“射那个西域长相的!他就是黄药师!”

万箭齐发,直奔欧阳锋。老毒物平白无故背了一口黑锅,暴怒之下毒蛤蟆功与蛇阵齐出,漫山遍野全是黑压压的毒蛇。

场面瞬间演变成狗咬狗的顶级大乱斗。

千夫所指。我爹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玉箫横在胸前,冷笑一声,中气十足,声音压过了满场的嘶吼——“你们这群蝼蚁,也配斗我?”

箫锋一挑,领头那人手里的朴刀应声碎成三截。大战瞬间爆发。黄药师一人一箫,打得禁军和江湖人溃不成军。与此同时,欧阳锋掌风过处,墙垣整面坍塌。

混战中,杨铁心抄起铁枪护着傻姑往林子撤。

那套杨家枪法舞开的瞬间,我余光瞥见苍然然站在廊柱后头,脸上那副笑模样僵了半秒。

——他在看杨铁心的枪。看得很仔细。

我没工夫琢磨这个,因为更要命的事发生了——一条灰影从墙头掠过,正是欧阳锋的蛇奴。蛇奴甩出的毒蛇被我侧身躲过,蛇身“啪”地砸在我胸前的软猬甲上,毒液飞溅,渗进了甲面的银丝缝隙。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沾染的暗绿色液体,脑袋“轰”地炸了。

噩梦里的画面疯狂倒灌——杨康的手掌贴上软猬甲,毒素蔓延,血管发黑——

这就是那个死结!!!我的甲上,现在沾满了见血封喉的蛇毒!!!

与此同时。

“啊——!”

陈厚府邸的主屋里,突然传来一声丫鬟的凄厉惨叫。那惨叫声穿透了厮杀声。

我疯了一样推开偏房的大门。

在满地的狼藉中,一个戴着熟悉青铜面具的身影,正缓缓转过头。那人手里提着一柄带血的铁枪。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屋影里,

正,幽幽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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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猬甲上的毒,梦境里的预言,

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所有的线,在这一刻拧成了一根绞索。

而绞索的另一头,到底套在谁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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