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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楚门的世界:我凸(艹皿艹 ),重生了?(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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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奴才万万没料到,刘玄机……啊不对,这位黄帮主性子竟如此刚烈!看了卷宗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问,直接就挂了白绫啊!”

赵四喘着粗气,胸口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面铜镜。

铜镜另一侧,正是那个仿造的“议事厅”。

此刻,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正被一群乞丐按在椅子上灌定神汤,骂骂咧咧,活生生一副随时准备再寻短见的泼皮样。

距离聚音台那场冲天大火,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史弥远那只老狐狸,彻底埋骨于废墟。

大宋朝局翻天覆地。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唯一算漏的,是那场火里,她竟然拼死把完颜康推了出去。

那具提前准备好的女尸被烧得面目全非,成功骗过了天下人。

所有人都以为,她以饲龙阁的教习的身份,烧死在了武林大会。

包括完颜康。

那个金国摄政王虽然没死,却硬生生呕出三大口血,心脉尽断。

如今,大宋密探早已传回消息。

——完颜洪熙趁完颜康不在朝,正在暗中布局。

大宋已和蒙古、金国叛党三方结盟。

就等着完颜康扶棺北上,护送“爱妃”骨灰回汴京的那条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必死之局。

等他死透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完颜康。

她也只剩下他赵昀一人了。

但他等不及。

他并不想看她如何为那个男人肝肠寸断。

他想即刻就变成她世界的“唯一”。

立即,马上!

“下一步怎么安排?”赵四坐回太师椅,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旁边一直不敢吭声的赵志敬赶紧上前一步。

“回殿下,按原定话本推演。接下来该由六扇门出面,以调查您绍兴旧宅族人遭屠害为由,委托丐帮协助。然后……安排您与黄帮主……相遇。”

赵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楚门的世界》。

这是她在饲龙阁当教习时,随口讲过的一个荒唐话本。

当时她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笑骂那是史上最变态的囚禁。

她绝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个话本会变成囚禁她自己的牢笼。

这片山谷,这座总舵,这每天早上舞棒子的鲁有脚。

全是他精心挑选的演员和搭好的戏台。

在这个世界里,天下太平,丐帮势弱,而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还没卷入三国朝堂纷争的小帮主。

全天下都是看客,她只能按他的剧本活。

可这该死的剧本才开演第一天,主角就要掀桌子自尽!

他完颜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将死之人,连护她周全都做不到!

凭什么让她连命都不要?!

他赵昀,手握至高权柄,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哪点不如那个金狗!

咔嚓。翡翠扳指在指节间生生被捏出裂纹。

赵四压抑着胸腔里的躁郁:“她现在这副寻死觅活的样子,你们让我怎么去偶遇?去给她收尸吗?”

邬六指顶着满头血,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

“殿下,奴才有一计。”

“说。”

“话本里头,若角儿心灰意冷,就得加点家乡的人情羁绊,拴住魂儿。咱们武林大会那天乱战,底下人误打误撞,在外围抓了个自称来自东海桃花岛的村姑。那丫头脑子有病,是个憨傻的,教什么说什么。若是把她放进去,黄帮主念着同乡情谊,必定分心照顾,这寻死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赵四眉头微皱。

“桃花岛?”

他听她提过那个地方,是她的来处,也是她的逆鳞。

“一个傻子,能办成什么事?”

邬六指赶紧磕头:“殿下明鉴!傻子才好糊弄啊!她说的真话假话大家本来就分不清楚,绝不会露馅,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黄帮主定然深信不疑。您只管瞧瞧那人便知。”

“带上来。”

不多时,沉重的铁门吱呀拉开。

两名带刀侍卫押着一个绿衫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二十岁上下,头发乱得梳不通,脸上抹着灰印子,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啃过的生地瓜。

被人推搡进屋,她也不恼,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侍卫厉喝:“跪下!”

她偏不跪,反而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赵四身上那件金丝绣成的龙纹。

“你这衣服,绣得好生奇怪。”

她声音脆生生的,咬字却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顿挫。

赵四居高临下俯视她:“你叫什么?”

她咬了一口生地瓜,嚼得咔哧咔哧响。

“他们叫我傻姑。我就叫傻姑咯。”

赵四冷嗤。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你从桃花岛来?认不认识黄蓉?”

傻姑咽下地瓜,拍了拍手上的泥屑。

“岛上桃花开得早,谢得晚。风一吹,满地都是红的。花谢了会结桃子,桃子熟了会掉进泥里,烂掉,再长树。”

她答非所问。

赵志敬急了,上前扬起巴掌:“殿下问你话!扯什么桃子树!”

傻姑眼皮都没抬,身子微微往左一侧。

极其随意的一躲。

赵志敬这巴掌居然挥空了,连带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个跟头。

赵四的手指瞬间收紧。

高手!

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侧,步法极其诡异,完全封死了赵志敬后续的发力点!

但这气息……内力全无,全凭本能?

“有意思。”

赵四站起身,走到傻姑面前。

“桃花岛上,谁教你的功夫?”

傻姑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她咧嘴笑了。不是那种痴傻的憨笑。

那一抹笑里,竟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

“没人教的。水本来就往低处流,云本来就往天上飘嘛……嘿嘿,这脚底下的路,也就随便走走罢了……你看看你,眉头皱得那么紧,心里装那么多事儿,都快把身子骨压碎啦,是不是呀?”

屋内的空气瞬间死寂。

邬六指吓得连呼吸都停了,生怕这位活阎王当场拔刀杀人。

赵四死死盯着傻姑的脸。

那张沾满灰尘的脸明明普普通通,可刚才说那句话时的神态,那种通透到了极点、视万物如刍狗的淡漠。

仿佛透过这个躯壳,藏着另一个高深莫测的灵魂?

老庄之境,大道至简。

一个傻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生啊死啊,枯啊荣啊,不就是心里一转念的事儿嘛。你看那沙子,攥得越紧,溜得越快哟……小娃儿,松开手手,别攥着啦。”

傻姑说完,又啃了一口地瓜,恢复了那副痴傻憨直的模样。

赵四胸口的火气莫名被这几句话浇灭了一半。

他退回太师椅前,重新坐下。

挥了挥手。

“给她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要和她本来的这件一模一样。”

邬六指大喜过望:“殿下这是允了?”

“丢进乞儿林。让她以流口水要饭的模样,死在黄蓉院门口。能不能活,看她的造化。”

赵四端起桌上新送来的茶盏,刮了刮浮沫。

“三日后,我亲自去见她。”

他抬头,隔着单向透视镜,看向还在屋里跟鲁有脚生气的黄蓉。

那抹括号笑又爬上了他的脸。

病态的,执拗的,疯狂的。

“师傅,在这个世界里,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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