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楚门的世界:我凸(艹皿艹 ),重生了?(下)(2/2)
够我杀进金国,去找完颜洪熙那条老狗算账。
我伸手,拈起锦囊,在掌心掂了掂。厚度实在。
“昀公子挺阔气。”我把锦囊揣进袖子里,“成交。”
赵怀远长出一口气。
赵四嘴角的括号弧度又往上拱了拱。
我站起身,绕着他转了半圈,嗑完最后一颗瓜子:“不过丐帮有丐帮的规矩——接案子得签契书。赵总捕,麻烦您代拟,甲方乙方、违约条款、交付时限,一条不能少。”
赵怀远赶紧点头,朝身后的文书使了个眼色。那个叫小伍的年轻人上前一步,从褡裢里取出纸笔,伏在桌边开始写。
他运笔极快,字迹工整,落款处不带丝毫迟疑。
写完后双手呈给我。我扫了一遍,在末尾处停住。
“还差一条。”
赵怀远眉头拧起来:“哪一条?”
“差旅。”我把契书往桌上一拍,“你让我跑绍兴查案,总不能让丐帮弟子用两条腿跑吧?一人配一匹马,这不过分吧?”
赵怀远额角的汗又冒出来了。
赵四站在一旁,没吭声,但括号笑始终挂着。那笑里有一种“你尽管折腾,我兜得起”的意思。
“丐帮出多少人?”赵怀远艰难地开口。
“十个。”
“十匹马,可以——”
“嗯,不对。”
我话锋一转。
角落里传来一声含混的嘟囔。
傻姑蹲在墙根底下啃地瓜,啃得满脸汁水。她忽然仰起头,冲着赵怀远的方向嘿嘿一笑,口齿不清地蹦出一句:“马不够跑嘛……二十匹才够嘛……汗血的,跑得远嘛……再说……一匹马一天吃三十斤草料,二十匹就是六百斤。从这儿到那个什么……铁枪庙?跑八天,四千八百斤。嘿嘿,还得好多草呢。”
全场沉默。
赵怀远扭头看了傻姑一眼,又看了看我,脸上写满了“这谁啊”。
我也愣了半秒。
内心OS:韩梅梅你在说啥?二十匹?还汗血宝马?你知道一匹汗血宝马什么价吗——
等下?!刚才她是不是说了“铁枪庙”三个字?
傻姑已经低下头去,继续啃地瓜,满嘴呱唧呱唧响,涎水挂在下巴上,痴痴傻傻,跟方才判若两人。
我瞬间抓住了这个裂缝。
“赵总捕,我改主意了。每人两匹马——还得是汗血种。草料钱另算!”
“这——!”赵怀远当场变色,“黄帮主!汗血宝马乃军中重资,六扇门哪有权限——”
“你没权限找有权限的要啊。”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一千万两都出了,再加二十匹马怎么了?传出去不好听啊赵总捕——大宋六扇门,堂堂朝廷重臣,连二十匹马都拿不出,还要和我们这帮叫花子讨价还价,没有马,你让我们坐驴车过去?这新闻上了临安小报,您脸往哪搁?”
赵怀远的嘴抖了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容下官回去请示。”
“甭请示了。”
赵四开口了。他看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啃地瓜的傻姑。
“给她。”
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怀远的嘴张了张,到底没敢吭声,一咬牙点了头。
小伍在契书末尾添上一行字——“二十匹汗血宝马,三日内送到丐帮总舵。草料另算。”——笔锋沉稳,一气呵成。
我在契书上按了手印,吹干墨迹,卷起来塞进袖子里,跟那个鼓囊囊的锦囊挤在一块儿。
赵四朝我拱了拱手:“那就有劳黄帮主了。三日后,赵某亲来听信。”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
逆光里,那道括号笑的弧度收敛了大半,剩下的那一点,冷得硌牙。
“帮主保重。”
说罢,他微微偏头,朝角落里的傻姑瞥了一下。
那一瞥极短。
但我捕捉到了——他的右手拇指上,那枚翡翠扳指的裂纹,又深了一分。
----------------
脚步声远了。
一行十二人鱼贯退出院子,整齐得跟来时一模一样。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里的锦囊和契书,指节发白。
半晌,我低声骂了一句:“小犊子,开局就特么腹黑!”
身后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傻姑把最后一口地瓜咽了。
她抹了抹嘴,歪着头看我。
“他走啦?”
“走了。”
“哦。”她把地瓜皮扔进脚边的破碗里,手指在衣摆上蹭了蹭。
“好漂亮的人儿啊。”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咬着半截地瓜丝含混不清,“个子好高哦。嘿嘿。”
我的脊椎从尾骨往上,一节一节地凉过去。
内心OS:对啊?“上一世”我初见赵昀的时候,他还是个流落在寂静岭的美少年呢,怎么这一世直接就满级登场了?
傻姑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再去睡会儿。”
她晃晃悠悠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咧嘴一笑。
“等去完铁枪庙,咱俩赶回去找黄灵风。太久了,我怕他跳海。他不会游泳。”
她转身进了屋,门板在身后“吱呀”一响。
院子里只剩我一人。
风一吹,桌上瓜子壳散了一地。
等会儿?
黄、灵、风????
《射雕》原着整整一百一十五万字,金庸老爷子就只提过一次黄老邪的真名——黄灵风。
还是藏在犄角旮旯里,由我娘冯衡随口提了一嘴。
韩梅梅,你一个徒孙辈,直接喊师爷大名是不是太勇了?!
再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卧槽,别告诉我你真是系统。
傻姑……你到底是谁?
这破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根本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