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灭门案比大女主复仇爽文还过瘾(2/2)
我盯着这支笛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不是理性层面的判断,是身体层面的——我的右手食指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那是以前按笛孔按出的肌肉记忆。
我一把拍上脑门——
妈的!
这不是万蛊虫笛吗?!
内心OS瞬间核爆:卧槽卧槽卧槽!!!我那个苗疆圣女阿兰朵的马甲!当初在华山脚下跟鬼蛭水师那一仗,万蛊虫笛明明碎裂了啊!我亲眼看它碎片飞得满天都是!
可眼前这支——
我把笛子翻过来,凑近烛火仔细看。
笛身完好无损。没有拼接痕迹,没有修复裂缝,是一支全新的、完整的万蛊虫笛。
但——
纹路反了。
原版万蛊虫笛上的虫纹是顺时针旋转的,我记得清清楚楚。而眼前这支,所有的纹路全部逆时针旋转。笛孔的排列位置、骨节的走向、甚至尾端那个小小的蝎尾勾——全部镜像反转。
就像你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左手,看到的是右手。
太极双仪。阴阳对生。
万蛊虫笛——一共有两支。
我手心开始冒汗。
脑子里飞速回忆起华山脚下那一战。阿兰泽持笛而立,笛声激荡之处,无数蛊虫从地底破土而出,钻入中原武林人士的口腔、鼻腔、耳道,由内而外灼烧人体。那些人的死状——
活活烤熟。
从里往外。
跟赵氏族人的死法——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向赵四。
“你妈——”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妈是缅北的”,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令堂,是南方人?”
赵四的眼神闪了闪,然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家母……确为南方边陲人氏。帮主如何得知?”
“银饰。”我把碳化的虫纹银饰举起来,“这种蝉蝶蛛蜈的纹样是苗族特有的图腾。你妈至少跟苗疆有渊源。”
我没说后半句——你妈不仅跟苗疆有渊源,她很可能和万蛊虫笛有致命关联。而这支笛子,可是我目前见到,最要命的法器。
这意味着——
赵氏灭门案,人不是被烤死的。
是被蛊虫从体内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层干透的壳子。
那些壳子在火中一烧,自然碎成粉末。
所以……那个“红衣女人”……
想到这儿,我猛地捕捉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内心瞬间炸毛:卧槽,我那个圣女的马甲,不就是一身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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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废墟一角,举着火把,低头专注研究赵母留下的苗族虫纹银饰。
全身心沉浸在眼前的线索里,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自动屏蔽。
我不知道的是——
废墟拐角的阴影中,那个被唤作“小伍”的小卒正无声无息地靠近。
他已经脱掉了六扇门文书的外袍,内里是一身贴身夜行衣。腰间那把雁翎刀被他换成了一柄更短、更适合近身刺杀的窄刃匕首。
他的脚步走的是全真教“踏雪无痕”的收声步法——鞋底在碎砖上滑行,不发出一丝声响。
匕首出鞘。
刃口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旋即被他翻转藏入袖底,消除反光。
三丈。两丈。一丈。
他的瞳孔锁定了我的后颈——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之一,一刀洞穿延髓,死亡几乎是瞬间的。
他的右臂绷紧,匕首前端微微上翘,蓄力完毕。
就在这个瞬间。
空气中,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阵笛声。
那笛声——天哪,怎么形容呢?
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就是你楼上邻居的小孩第一次上竖笛音乐课,然后对着你的天花板吹了一整晚。
我猛地回头——
哎呦我去,姑奶奶。
傻姑不知什么时候从帐篷里溜了出来,蹲在废墟另一端的断墙上。手里攥着的,正是那支万蛊虫笛。
她鼓着腮帮子,两腮涨得跟河豚似的,对着笛孔使出吃奶的劲儿吹。
吹出来的声音……
荒腔走板。五音不全。高低乱窜。刺耳得人后槽牙都在打颤。
但——
就是这断断续续的、难听到令人发指的笛声中,我看到了一个让我血液凝固的画面。
从废墟的碎砖缝隙里,从焦黑的土层深处,从断裂的梁柱根部——一个、两个、十几个、几十个——
泛着幽蓝冷光的蛊虫,如同被无形的手从地底拽了出来。
它们很小,约摸成人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腹部有一团蓝荧荧的光。六足纤细如针,在碎砖上爬行时发出细密的“簌簌”声。
这些东西一直藏在废墟深处的土层里,蛰伏着。
而傻姑的笛声——即便难听成那样——依然触发了某种最原始的、刻入蛊虫基因的召唤指令。
它们开始朝笛声的方向聚集。
爬行的方向,恰好经过了小伍潜伏的阴影区域。
小伍察觉到了脚下的异动。一只蛊虫爬上了他的靴面。
他低头,来不及了……
于是,我在拽过傻姑的一刹那,看见一团蓝色的火焰“嗷”一嗓子窜了出去。
内心OS:刚才啥玩意?
“韩梅梅!!!”我两步窜过去,一把从她手里抢下那支万蛊虫笛,“你疯了?!这东西你也敢随便吹?!这是不是道具,这是真的!!!”
傻姑被我抢了笛子,也不恼,搓了搓鼻子。
“嘿嘿,好玩,比黄灵风的玉箫好玩多了……”
内心OS:特么的你还惦记上我爹的萧了?哎?这玩意一般人操纵不了啊?你会音律?
傻姑嘴上继续说着傻话,但抢笛子那一瞬间——极短极短的一刹那——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了拐角处那片蓝色的余火。
那个目光沉稳、冷静、精准。
随即她收回视线,重新变成了流口水的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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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小伍捂着受伤的腿,痛得浑身发颤。
赵志敬冷声呵斥:“废物!”
小伍颤声低头:“属下无能。”
赵志敬压着嗓子,字字阴狠:“太子妃的命令,三日之内,黄蓉必须死。”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阴影轻轻一动,
仿佛早有人站在那里,听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