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惊天大瓜,太子妃的白月光是他?!(1/2)
我趴在祠堂横梁上,眼睁睁看着孕肚微凸的太子妃,谋划着在两日后的帝后大婚上,用“我”的死人头颅掀起一场朝野屠杀。
她不知道,那只洇血的麻袋里,装的根本不是我的头,而是她头号走狗的脑壳。
更离谱的是,这位心狠手辣的准后,竟当场对着全真教的禁欲小道士上演“强制爱”。
吃完这口惊天大瓜,我摸了摸肋下痛如骨裂的暗伤。距离大限只剩十天,为了救出被困死牢的亲娘,为了给四面楚歌的小王爷续上断裂的心脉……
这送人头的新娘,老娘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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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横梁上,大气不敢出。
骆亲王也趴着,姿势跟我一模一样,但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根香蕉。我恨不得夺过那根香蕉捅他嘴里——底下这都快变成碎尸现场了,你还能吃?!
底下,史嫣然一步一步跨过门槛。
太子妃朝服规矩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绣凤衔珠,裙裾拖地。腰腹那片微微隆起的弧度被广袖遮去了大半。鞋底磕在石板上的声响,压得整座祠堂鸦雀无声。
身后跟着尹志平和一个贴身丫鬟,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史嫣然的视线越过地面的血泊,径直钉在供桌铜托盘上那只粗布麻袋上。麻袋底部渗出了一小摊暗色的血,顺着铜盘边沿往下淌,落在黄花梨桌面上,洇成一朵朵刺眼的赤色水渍。
她走过去,伸手去解系带。指尖刚搭上粗布——
她整个人猛地弯下腰,死死扣住供桌边沿,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额头上汗珠子一串串地冒,浸湿了鬓角。
不知是害喜,还是被满屋子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给刺的。
丫鬟吓白了脸,整个人自觉地挡在主子和麻袋之间——明摆着她比史嫣然还怕。她尖着嗓子冲尹志平喊:“小道士!你还杵着干嘛!赶紧把熏香点上!”
尹志平没有立刻动。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地面。血泊的面积、飞溅的落点、石板上一道深浅不一的拖拽痕迹——我在梁上看得分明,他的脚步轻轻挪了半寸,鞋尖精准地对准了那道拖痕的末端。
那个方向,通往我刚才被塞进皮箱前跪着的位置。而原本要杀我的赵志敬,此刻正变成了一具无头尸身,被骆亲王塞进了角落阴影里的那口箱子里。
尹志平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赵志敬的影子。
他的下颌肌肉倏地绷紧了。我整个人伏低了半寸,指甲深深掐进横梁的木纹里。他察觉到了?!
但他选择了沉默。他转身从暗格里翻出陈年安息香点燃,青烟弯绕,把血腥味一层层压了下去。他的动作规矩得体,像个本分的道人,但后背的肌肉从进门那一刻就没松过。
史嫣然缓过劲来,在供桌前缓缓跪下。尹志平递上三炷香,史嫣然伸手去接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指。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接香的手顿了半拍,才将香稳稳捏住。而尹志平的手已经飞快收回袖中,垂首退后。
史嫣然对着正中那块“先考史公讳弥远”的灵位,叩了三个头,没起来。
“爹。”她的声音像刻在冰面上,“女儿来了。赵志敬已取了她的头颅,就在您面前,大仇已报一半。”
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收紧:“后日大婚。大宋婚仪,婚前两日新人不得相见。赵昀此刻被朝臣围得铁桶一般,他看不到这边。”
她的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见血:“女儿已备下一名死士,易容为新娘,内衬利刃。拜堂之时,满堂宾客在座,将麻袋里这颗头颅当众亮出——赵昀必心神大乱!届时,女儿埋伏的人手趁乱而动。婚宴上所有异己勋贵,一并诛杀!”
我趴在梁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
我见过心狠的,但没见过把喝喜酒和朝野屠杀排在同一张日程表上的。这个女人是被史弥远的权力遗毒喂大的、揣着龙种的女阎罗。
更可怕的是,她这个计划环环相扣,若非我提前被剧透,竟然没什么纰漏。
“此后,天下便是我腹中孩儿的天下。”史嫣然仰起头,声音冷硬得能割肉。
骆亲王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稳住。我闭了闭眼,强压下狂跳的心脏。
尹志平始终站在侧后方,安静地听完了全部。他那张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右手食指却在不自觉地死命摩挲着拇指侧面的茧。他在克制某种翻涌到极致的情绪。
史嫣然诉说完毕,情绪绷到了顶点,猛地捂住胸口。嗓子里拉出尖锐的气鸣声,嘴唇迅速泛青。
哮喘发作!
丫鬟惊叫一声,翻找无果后,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冲出祠堂去马车上拿药。
祠堂骤然死寂。史嫣然靠着桌腿,呼吸越来越急,身体一点点往侧面倒去。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她的肩头即将磕到冰冷的石板时,尹志平上前一步,单臂接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动作干净克制,没有丝毫多余的僭越。
史嫣然在半昏半醒中缓过一口气,没有推开他。
“十年前……母亲带我上终南山进香。下山遇了十五个山匪,我以为我要死了。”她的声音轻得发飘,“一个穿青衫的小道士冲出来,胳膊还没他持的剑长。他杀退了山匪,替我裹伤,留下一方手帕就走了。”
“我一直以为那人是曾在终南山寄修的赵昀……直到在宫里,赵志敬酒后提起他手下有个师弟,道号清玄子……我去翻了全真的出入山册子……”
最后一句,轻得要碎在风里:“流水不知落花意,流水可曾忆落花?”
梁上。我和骆亲王同时瞪圆了眼。两个顶级八卦之神瞬间精神抖擞。
骆亲王嘴里那口香蕉差点呛进气管,他拼命捂着嘴,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身体抖得横梁都跟着震。
内心OS:卧——槽。
有瓜。有大瓜。这是什么绝美虐恋修罗场?!太子妃暗恋的人居然不是赵四,而是赵四身边那个寡言少语的跟班小道士?她嫁给赵四,入了东宫,怀了龙种,整了一出弑君篡权的大戏——结果驱动她全部行为的底色里,藏着这么一颗十年前种下的种子?
这剧情的狗血浓度比我自己的遭遇还离谱!
骆亲王终于咽下了那口香蕉,无声地凑到我耳边,用口型一字一字挤出来:“好!大!的!瓜!”
我伸手,无声地把他的脸推开。
底下,尹志平没有回应。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沉默。像一块扎进了泥地里的石碑。
史嫣然从怀中摸出一只旧得发黄的香包。帛面上绣着三个字——“清玄子”。针脚粗糙,走线歪歪扭扭,一看就出自少年人之手。
她将香包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当年留下的手帕。我贴身藏了十年。拆了缝,缝了拆,最后绣成了这个。”
尹志平低下头,看了那只香包一眼。
只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史嫣然仰着头:“你不敢看我。”
他不语。
“睁开眼。”
他没睁。
史嫣然的嗓音压得极低极低,像一个赌徒押上了最后一枚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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