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降维打击,开荒开到大漂亮国(2/2)
黄药师搭在圈椅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了。
全场立刻屏住呼吸。静得能听见几百号人的心跳声。
一息。两息。三息。
他终于动了唇。声调依旧冷得像冰块,但用词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没再叫“金国小子”。
“那个年轻人……”
他停顿片刻,伸出手指在海图的一角点了点。
“这图上的洋流推演。西洋那一段,有一处暗流交汇,他算偏了半度。”
黄药师收回手,宽大的青袖一甩,负手而立。
“回头让他来找我。我替他校正。”
——他没有夸一句好,反而挑了个极其专业的技术刺儿。但这就是黄老邪。傲娇到骨子里的东邪。
但,他给了一个极其体面的台阶——“让他来找我”。这就等于承认了杨康的价值,默许了他进我黄家的大门!
冯蘅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而我,整颗心直接砸进了蜜罐里,酸胀和狂喜混在一起,冲得眼眶发热。
安静了三息之后。偏席角落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骆亲王吐掉甘蔗渣,吊儿郎当地拍了两下手。
内心OS:嗯?二大爷那个起势……像是奥运选手在准备……上场热身?
而这一下仿佛是个信号。几个水寨头领跟着拍起巴掌,紧接着,整个练武场像煮开了锅的水,轰然沸腾。掌声、叫好声混成一片。
杨铁心坐在后排,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两手死命拍着大腿,嘴里不停念叨。包惜弱死死拽着他的袖子,眼圈通红,偏过头去拼命抹眼泪。那是一个母亲看到儿子光芒万丈时,混杂着骄傲与无尽心疼的宣泄。
我看着他们,鼻子阵阵发酸。
这个男人,背负着父母为他殒命的沉重愧疚,在黑暗里独自扛了整整两年。
他今天做的这些,不仅是为了把全天下的底气捧到我面前。他还要堂堂正正地告诉他的父母——你们的儿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王,配得上天下任何人。
情绪的余波还在半空震荡。
赵擎再次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提到了最高点,压过满院喧哗。
“禀黄岛主、冯夫人!”
“方才所呈两物,仅是摄政王遣末将先行代递的贺礼!”
他深吸一口气。
“这第三份贺礼——需由摄政王,亲自奉上!”
全场瞬间炸了。所有人的脖子齐刷刷往后转。
“金国那位王也在岛上?”“人呢?”“在哪儿呢?”
我猛地回过头,视线直逼右侧尽头那个犄角旮旯的末席。
还是空的。
从宴席开场到现在,他连个人影都没露。他到底在哪?要搞什么名堂?
赵擎没有解答任何疑问。
他干脆利落地退后两大步。转过身,面向练武场外的大门方向。
铁甲铿锵。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右拳砸在胸口,头颅低垂,摆出了金国武将迎接最高主帅的极其隆重的军礼。
紧接着,他身后那一排肃杀的黑甲金兵,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全部单膝跪伏!
黑甲磕碰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而整齐的轰鸣。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那些桀骜不驯的洞主、水寨头目,被这股铁血威压逼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的注意力,全被死死钉在了练武场入口。
门外,一直狂卷的海风,毫无征兆地停了。
全场死寂中,练武场入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逆光而入。
海风在他踏入的那一刻重新涌动,漫天桃花瓣像是被谁按了播放键,齐齐扬起,绕着他的衣摆旋了半圈。
杨康一身素白锦袍,腰束墨玉带,长发半束银冠,步伐不疾不徐。
没有铠甲,没有仪仗——偏偏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碾压全场的气势。
走过长桌时,左侧一位中年女洞主手里的酒盏“啪”地磕在桌沿上,酒液泼了一裙摆浑然不觉。
右侧另一位青年女寨主直接把筷子掉进了汤碗里,溅了一脸汤汁,旁边的副手递帕子她都没接。
角落里那位以铁面无情闻名的“东海煞星”,此刻嘴巴微张,眼神肉眼可见地失焦了两秒。
内心OS:等会?这位煞星大哥,你是男的,跟着乱什么?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哦,可能真没见过这个级别的。
行吧,理解。毕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
但是——看够了没?看够了都给老娘把眼珠子收回去,谢谢!!!
这人,从里到外,从那颗腹黑的心到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从头发丝到…,都是我黄蓉的!!!!签了终身合同画了押那种。概不议价!!!
杨康行至场中,目光没有看向任何宾客。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极短,极轻,极默契。像是在人前克制到极致。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主位,对黄药师与冯蘅拱手行礼,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黄药师没有立刻开口。他的目光从杨康身上扫过,又扫向满场宾客
——那些洞主们还没完全回过神的表情尽收眼底。
黄药师的嘴角极其隐蔽地抽了一下。
那是属于老父亲独有的隐秘虚荣心得到满足后的微表情。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但罕见地没有任何刁难的前缀:“金国年轻人。你说。第三份礼,是什么。”
杨康上前一步,拱手,声音不高,但练武场的回音让每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回岛主——是光阴。”
全场懵了。几百号人面面相觑,脑子里集体宕机了三秒。
有人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光……阴?”有人扭头问旁边的人“啥意思?”
此时,角落里骆亲王整了整衣冠,就像下一个是他要进行领导发言,起身开始往出来挪。
黄药师眉头微蹙,放下酒盏:“什么?”
语气里带着真正的困惑——这是今天第一次。
冯蘅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杨康没有卖关子,直起身,声音沉稳:
“岛主与夫人伉俪情深,却因故分离二十载。”
“二十年光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这二十年里错过的一切——就是第三份贺礼。”
“名曰——”
“梦回,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