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等待(1/2)
却说沈承嗣奇袭得手后,白氏叔侄彻底打消了主动进攻的念头,一部在寨中,一部在城內,都打定了死守的主意,任凭周军如何叫骂挑衅,只是不出。
可是令他们疑惑的是,周军並未乘胜追击,而是放缓了进攻节奏,近两日居然没有爆发大战。
白从暉接连两日未见周军大举进攻,心下反倒不安。
这日正午,他照例登上寨墙眺望,只见一骑从南飞奔而来,乃是他派出侦察的斥候。
那骑到了寨门前,守军放下吊桥,放他进来。不多时,那斥候气喘吁吁地爬上寨墙:“將军,小人探得周军动静!”
“快讲!”
斥候抹了把汗:“小人绕到周营南边一片高坡上,趴了半日,看得真切。今日天明时分,从南边开来一支援兵,打的是『张』字旗號,少说也有千把人,押运几十车粮草器械,浩浩荡荡进了周营。小人听营中士卒吆喝,说是左厢主將张光翰到了。”
白从暉听到“张光翰”三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来臥虎寨的那场伏击,吕浩一千精锐全军覆没,便是此人手笔。
他原以为张光翰打完伏击应回师晋阳整军,却不料这廝竟马不停蹄赶来,与沈承嗣合兵一处。
白从暉摆了摆手,让斥候下去歇息,心中暗暗叫苦:粮草將尽,援兵未至,如今沈承嗣又添了生力军,这仗越发难打了。
李賁在一旁闷声道:“张光翰那廝杀了吕浩,末將早想会会他。如今他送上门来,正好与他分个高下!”
白从暉瞪了他一眼:“休要胡言!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报仇的事,且放一放。如今敌眾我寡,更不可轻举妄动。”
李賁虽不服气,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沈承嗣大营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中军大帐內,眾將齐聚,气氛比前两日鬆快了许多。张光翰风尘僕僕,甲冑未卸,正端著一碗热汤大口喝著。
他赶路多日,人马俱疲,好容易到了大营,奈何军情紧急,也没时间休整了。沈承嗣便让火头营端来热汤,边喝边商议军事。
“张將军辛苦。”沈承嗣坐在帅案后,面带笑意,“臥虎寨一仗打得乾净利落,吕浩那一千精锐全军覆没。如今你又星夜赶来,我这儿更是如虎添翼。”
张光翰放下碗,拱手道:“將军过奖,末將不过是依计行事,哪有什么功劳。倒是听闻將军夜袭西寨,烧了白从暉大半粮草,又斩了李晃,这才是真本事。”
眾將纷纷附和,帐中一片笑语。
沈承嗣摆了摆手,收敛笑容,正色道:“閒话少说。这两日不曾大举进攻,诸位心中或有疑惑。今日我便把话说清楚——等了两日,等的就是两件事。”
“头一件,便是等来援兵。白从暉七千老卒虽受了挫,却未伤筋动骨;白彦琛城中两千守军,也还有一战之力。咱们五千人围著两处,兵力本就不算宽裕。如今张將军带来人手,咱们也凑足了七千之数,这才算势均力敌。”
“这第二件事么,比援兵还要紧。诸位隨我来,一看便知。”说罢,他起身出帐,眾將面面相覷,只得跟隨其后。
一行人穿过营中校场,绕过几排兵帐,径直往大营东南角走去。
那里原是堆放輜重的一片空地,如今却围起了柵栏,搭了几间草棚,里面乒桌球乓响个不停,刨花木屑满地都是,空气中瀰漫著新锯木料之气。
这便是工匠营的所在。
眾人走近时,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蹲在一架云梯旁,用锤子敲敲打打,检验榫卯是否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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