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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与乌鸦的重逢(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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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脸色骤然沉到极致,指节死死攥住手机,几乎要将机身捏碎,幽绿色的眸底翻涌着暴戾与阴鸷,眸光冷得刺骨,怒意与不甘交织,却又不得不压下心头杀念。

皮斯克失手暴露,还惊动了那位大人亲自下指令,眼下绝非纠结雪莉和科尼亚克的时机,一旦延误指令,他也难辞其咎。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科尼亚克,眼底杀意未减,反倒多了几分更深的猜忌,这个男人,怎么会精准知道此时会有指令发来?

沉吟片刻,琴酒收起枪口,周身戾气依旧骇人,语气冷硬如冰,定下决断:“既然涉及那位大人的指令,此事暂且搁置。雪莉,你先带回车上,不许擅自处置,也不许让她逃脱,等我处理完皮斯克,再来跟你们清算。”

他转头,幽绿色的眼眸扫过蜷缩在墙角的宫野志保,目光冷冽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警告,仿佛在看一个垂死的猎物,“别想着逃跑,你逃不出组织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琴酒不再迟疑,对着身旁的伏特加冷声道:“走!去处理皮斯克!”

伏特加立刻应声,两人迅速转身,动作迅捷无比,冲向天台另一侧的紧急通道,脚步声转瞬远去,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直到琴酒二人的气息彻底消散,天台重归死寂,科尼亚克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墙角依旧满脸错愕、浑身颤抖的宫野志保,眼底的冷冽与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静。

下一秒,他抬手,指尖先抚过下颌与耳后衔接的隐秘边缘,指腹微微用力,捏住仿真面皮的一角,缓慢而平稳地向下撕扯。

一层薄如蝉翼、与肌肤毫无违和感的仿真面皮被缓缓揭下,先是冷硬的面部轮廓变得柔和,紧接着,凌厉的眉眼化作温润的弧度,利落的黑色短发下,露出一张干净温和、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周身凛冽的组织戾气荡然无存——正是平日里一直陪在他们身边、温和无害的栗田纯。

宫野志保怔怔地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敢与琴酒正面对峙、代号科尼亚克的组织成员,竟然是一直待在他们身边,看似普通的栗田哥?

巨大的错愕与疑惑,让她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灰原,别怕!”

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从天台铁门后跑出来,江户川柯南跑到宫野志保身边,下意识挡在她身前,转头看向缓步走近的栗田纯,眼神坚定,转头对着依旧满脸震惊的宫野志保快速解释,“栗田哥不是组织的人,他是自己人,刚才的科尼亚克,就是他伪装的,他是特意来帮我们的!”

宫野志保缓缓转头看向柯南,又看向眼前温和浅笑的栗田纯,大脑依旧没能从这场极致的反转中回过神,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掺杂上一丝茫然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动,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栗田纯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安全距离外,语气温和又轻柔,刻意放缓语速,生怕吓到她:“是我,我是栗田纯,一直都是。之前的伪装,只是为了能在坏人眼皮子底下护住你们,现在,坏人走了,没事了。”

琴酒与伏特加的气息彻底消散在天台,紧绷的空气终于松懈下来,可一股突如其来的燥热,骤然从宫野志保的四肢百骸窜起。

方才直面琴酒时强压下的不适感,此刻彻底爆发,方才服用的临时解药,药效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一股滚烫又尖锐的痛感从脊椎根部猛地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疯狂扎进每一寸骨缝与肌理。骨骼深处传来细密又持续的挤压感,关节被无形的手狠狠拧动、碾碎,寸寸收缩又拉扯,细碎的骨节摩擦声微弱却清晰,钝重的疼一层层往骨髓里钻,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站立。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紧绷再骤然松弛,酸软与剧痛交替席卷,每一寸皮肤都像被钝刀反复割磨,又烫又麻,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额角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下颌线滑落,浸湿领口。视线开始模糊发花,耳边嗡嗡作响,所有感官都被极致的疼痛占据,嘴唇被死死咬到发麻,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腥甜,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却连这点刺痛都盖不过身体内部翻涌的折磨。

四肢越来越沉,又越来越轻,两种矛盾的触感同时撕扯着神经,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哆嗦,每一次细微的晃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痛感神经,掀起新一轮更密集的酸胀与锐痛,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

她正好感冒,又接连遭遇变故,身体早已虚弱到极致,此刻根本无力支撑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眉头死死蹙起,原本苍白的脸颊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紧紧攥起双手,指尖深深嵌进掌心,试图压制住全身的剧痛,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挺拔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收缩、变矮。

宽大的制服从肩头滑落,原本修长的手指渐渐变得纤细娇小,肩背的线条愈发单薄,身高飞速褪去,从少女的身形,慢慢缩成孩童的模样。原本合身的衣物,瞬间变得松松垮垮,套在小小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突兀。

栗田纯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又顾及她的感受,硬生生顿住脚步,眼底满是担忧。柯南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快步走到她身侧,抬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声音压低:“灰原,解药要失效了?”

宫野志保咬着下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忍着身体的剧痛。脑海中依旧残留着方才作为宫野志保,直面琴酒的紧绷与决绝,可身体的变化,无情地将她拉回现实——宫野志保的模样,终究只是短暂的,她终究要回到那个只能躲在暗处、小心翼翼的身份。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落寞,随即被坚定取代。

不过片刻,剧烈的痛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身体特有的酸软无力。

宫野志保缓缓松开紧咬的唇,低头看向自己娇小的双手,看着身上松垮垮的衣服,原本清冷成熟的眉眼,已然变回了孩童般的精致稚嫩,眼神里的清冷与决绝,也多了几分属于灰原哀的隐忍与惶恐。

短暂的成年体态,如同一场转瞬即逝的梦,终究还是醒了。

世间再无短暂现身的宫野志保,依旧是那个藏匿在孩童身躯里、躲避组织追杀的灰原哀。

她微微蜷缩起小小的身体,抬手扶住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长长的睫毛低垂,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有对解药时效太短的无奈,有对无法长久以真实面目面对一切的落寞,更有对琴酒去而复返、组织穷追不舍的警惕。

柯南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沉稳,带着安抚:“没事的,先离开这里,等回去再想办法。”

栗田纯也缓步走近,语气依旧温和,刻意放轻脚步,生怕惊扰到此刻情绪复杂的她:“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撤,有我在,不会让组织再轻易找到你们。”

灰原哀缓缓抬眼,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平复,只剩下惯常的冷静与疏离,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短暂的宫野志保,只是绝境里的一次挣扎,而灰原哀,才是她当下唯一的保护色。唯有藏好自己,才能躲过组织的追杀,才能守住身边仅有的温暖,才能等待那个,能彻底摆脱组织、真正做回自己的一天。

三人不再多言,借着天台的隐蔽通道,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杀意与惊魂的地方,只留下一地凌乱,和尚未散尽的凛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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