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命案终结(1/2)
江怀瑾心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层层往上攀爬,让他四肢微僵,心神剧烈震颤。
他万万没有料到,栗山津这具身体的身世背后,竟掩埋着这般沉重、惨烈的过往。他默默在心底推演年岁,当年那场焚烧整座实验室、覆灭阖家的大火降临时,栗山津已然十一二岁。
那是心智早已成熟、记忆清晰牢固的年纪。
父母的模样、兄长的陪伴、阖家温馨的过往,还有幼年在组织实验室受训、跟随旁人学习技艺的点滴,但凡经历过,必然刻骨铭心、分毫不忘。
念及此处,江怀瑾心底陡然沉坠下去,暗叫一声不妙。
他寄宿这具身体至今,始终有一块无法弥补的致命破绽——他从未继承过半分原主的记忆。
他没有父母温存的过往,没有兄弟相伴的时光,更寻不到分毫年少时在组织受训的经历。整片脑海空空荡荡,只剩一具陌生的躯壳和一颗不属于这里的灵魂,所有关于栗山津的从前,尽数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而贝尔摩德方才句句怅然、句句惋惜的话语,彻底印证了他心底最坏的猜测。
女人静静立在他身前,目光温柔又复杂,牢牢锁住神色疏离冷淡的他,语气裹着浓重的落寞与隐忍:“我知道你在怨我,才刻意不愿提及这段过往。当年你留在我身边的那几年,明明是真心敬我、待我如长辈,怎么如今……哎……”
短短几句话,瞬间打通了江怀瑾所有混沌的思绪。
他终于彻底通透,终于明白贝尔摩德为何待他始终格外特殊。
她对旁人惯有的凉薄、算计、狠戾,从来不会施加在他身上。偶尔轻佻戏谑、言语挑逗,却从无半分针锋相对的恶意,更不会像对琴酒那般步步试探、刀尖博弈、生死相逼。
从前他始终茫然不解,猜不透这份独一份的偏袒与温柔究竟从何而来,只隐约察觉这份待遇反常得离谱。直到此刻他才知晓,原身年少时,竟曾朝夕追随贝尔摩德、受她亲自教导易容绝技,是被她亲手带出来的后辈。
不远处,伪装成“新出智明”的贝尔摩德静静伫立,眼底藏满迟疑与茫然。
眼前青年的眉眼轮廓依旧是她记忆里熟悉的模样,可周身清冷淡漠的气场、眼底毫无温度的神色,却陌生得让人心悸。
他明明认得她,面对所有试探都冷静从容、滴水不漏,城府深沉得完全不像当年那个少年。可偏偏,眼底寻不到半分昔日相处的暖意,对于两人一同钻研易容、朝夕相伴的过往,他更是无动于衷、毫无应答。
此前,她一直暗自揣测,是不是当年实验室大火覆灭的惨烈创伤太过刺骨,让这孩子患上了应激性失忆,强行封存了所有痛苦记忆,选择性遗忘了从前一切。
可此刻层层线索对应,所有猜想逐一落地,真相呼之欲出,她却没有半分清释然,反倒陷入了绵长难言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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