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吃掉折衝府(2/2)
崔慎快步走上望塔,虽然极力保持著镇定,但那发颤的嗓音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余悸。
“折衝府五百来犯之敌,战死三百一十二人,重伤七十四人,剩下的全被生擒,无一人逃脱。咱们……咱们贏了!”
“贏了”杨暄转过头,深邃的眸子盯著崔慎,“崔主簿,你管这叫贏了我花了无数真金白银、耗费几个月心血才拉起来的底牌,一夜之间死伤过半。这不叫贏,这叫惨胜!”
崔慎心头一紧,赶紧低下了头。
“郎君息怒,只要人在,青岙井在,咱们就能隨时再拉起一支队伍。”
“来不及了。”杨暄望向北方姚州城的方向,语气森寒,“贺兰进既然敢动手,就说明他们已经等不及要拔掉我这根刺了。我们没有时间再慢慢发育,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折衝府彻底吃掉!”
“吃掉折衝府!”崔慎倒吸了一口冷气,“郎君,折衝府可是大唐的正规军镇啊!贺兰进手里至少还有一千兵马,咱们现在护盐军死伤惨重,拿什么去吃”
“用他贺兰进自己的刀,吃他自己的肉。”杨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大步走下望塔,径直来到了盐场的一间用来堆放杂物的黑屋前。
屋子里,五花大绑的刀疤校尉李狂,正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角落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因为失血过多和极度的恐惧,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听到推门声,李狂费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逆光走进来的杨暄时,眼中顿时涌现出无法掩饰的惊恐。
“杨……杨县令……”李狂的舌头受了伤,声音含混不清,虚弱得像游丝一样,“你……你贏了……求你,给我个痛快……”
杨暄没有说话,他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大刀金马地坐在李狂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边关悍將。
“给你个痛快可以。”杨暄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李狂的心里,“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都尉大人下的令……”李狂拼命地摇头,试图推卸责任。
“我知道是贺兰进下的令。”杨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洁白的宣纸和一支狼毫笔,轻轻地扔在李狂面前的地上。
“所以,我需要你把他是如何下令,如何让你们脱去军服、收缴军牌,又是如何指使你们偽装流寇、意图劫掠盐场並屠杀朝廷命官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李狂看著地上的纸笔,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明白这份供词意味著什么。一旦他写下这些,这就等同於坐实了贺兰进“纵兵劫掠、形同谋逆”的死罪!
“不……我不能写……”李狂绝望地哭喊著,“如果我写了,都尉大人会杀了我全家的!我在这姚州城里还有老娘和老婆孩子啊!”
“你不写,你全家现在就会死。”
杨暄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就像是在宣判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你以为贺兰进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带著五百精锐全军覆没,不仅没抢到钱,还把事情办砸了。为了杀人灭口、死无对证,贺兰进现在恐怕已经在派人去你家灭门的路上。”
李狂浑身猛地一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杨暄,眼底深处最后的一丝侥倖彻底崩塌。
“写下供词,画上你的押。”杨暄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著李狂,“我杨暄可以向你保证,这份供词,不仅能送贺兰进下地狱,也能保住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否则,你不仅要被我凌迟处死,你的妻儿老小,也会在黄泉路上等著你。”
死寂。
黑屋里只剩下李狂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
“我……我写……”
李狂用那双被挑断了手筋、只剩下几根手指还能勉强活动的双手,艰难地抓起地上的狼毫笔。
沾著自己的鲜血,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贺兰进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