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说他要(2/2)
红蜘蛛:『他终於说到重点了。』
引矢量没理群里,站在旁边继续听。
她现在不困了。
威震天一开口,整个场子活了点,不再像什么冗长又催眠的上层问责会。
高台上另一个声音响起。
“那你想做什么”
“借卡隆事件表达不满证明你有能力製造更大的混乱还是向最高议会施压,要求我们认可你那套危险的言论与做法”
威震天咂舌冷笑。
“你们真喜欢把什么都说轻。”
“卡隆不是一场『事件』,是你们这套东西烂到压不住了。”
这句出来,外围席那边又起了点轻微动静。
他没停,继续往下说。
“下层区为什么烂成那样,你们不知道”
“资源为什么一层一层往上拢,底下那些机连基本活路都得靠抢,你们不知道”
“角斗场为什么敢把机命当表演、当消遣、当筹码,你们不知道”
“你们知道。”
他抬了抬下巴,光学镜隔著距离直直盯著高台那片模糊的投影。
“你们只是不在乎。”
过了一会az冒了一句。
az:『这不是在答话。』
千斤顶:『他不会动手吧』
高台上这次停得稍久一点,然后最开始那个议员继续道。
“没有谁会否认,赛博坦当前存在各种问题。”
“但问题的存在,从来不是纵容更大暴力的理由,更不是自封为秩序之外的裁决者的藉口。”
威震天听完,居然笑了下。
短而冷。
“你们现在那么爱讲制度。”
“底下那些机被压了万年,秩序没见你们拿出来。角斗场里一条条命烂在台上,秩序没见你们拿出来。资源被你们一层层握在手心,谁该饿死谁该烂掉,全凭你们高兴,秩序也没见你们拿出来。”
“现在有人把那层皮撕开了,你们想起来这两个字了。”
听证厅里静得厉害,就连外围席那边那些原本还有一点低声交谈的,现在几乎听不见了。
这话说得让那些高台后面的东西没法装听不懂。
终於,有个声音比前面更冷了一点。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你的意思是,现有制度全部失效,最高议会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正当性,那么你今天站在这里,究竟是在说明问题,还是在表达你对整个赛博坦权力结构的覬覦”
这话带上了詰责。
引矢量没出声,微微偏了下头,看向威震天。
他像早就在等这句。
“覬覦”
威震天看著高台。
“你们非要这么说,也可以。”
“一个已经烂透的秩序,本来就该被换掉。一个坐在上面看著赛博坦继续烂下去的高层,本来也早就不配继续坐著。”
“你们问我想要什么。”
他这次往前走了半步,整个中央圆区的气氛跟著一沉。
“我不要你们那套装样子的解释权。”
“我要真正能行使的权力。”
九七:『……』
击倒:『终於。』
声波:『高台反应变化。』
引矢量瞥了眼高台。
能感觉出来,投影后头那几个轮廓的姿態和前面不一样了。前面是端著,现在开始紧绷。
高台上有人沉声道:“你口中的『真正权力』,包括什么”
威震天这次半秒都没停。
“包括最高议会不再继续拿著赛博坦的命运装聋作哑。”
“包括军区、资源、制度,全都不再由一群坐在高处、连脸都不肯露的东西掌握。”
“包括那个位置。”
最后一句出来,外围席压不住地起了一点响动。
有机吸了口气,有机明显偏头,还有机像是下意识坐直了。
引矢量站在场中央,脑模块里一下子蹦出来个问號。
那个位置
啥位置
高台上那边死寂两秒。
然后,中间偏右的一道声音冷冷落下来。
“你认为,你有资格谈领袖之位”
东西撂上檯面。
引矢量隔著投影盯著那边。
领袖
哦,当领导吧。
威震天则抬著头,讥笑懒得遮掩。
“至少比坐在那上面的绝大多数废物有。”
群里差点炸了。
九七:『我靠!!!』
红蜘蛛:『很好。』
死火:『……』
震盪波:『威慑性充分。』
高台上那边显然不会舒服。
这次开口的是另一位议员,语气里头有了压著的不悦。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今天站在这里,並不是为了说明卡隆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为了陈述你对赛博坦现状的不满,而是在借卡隆事件表达你对最高议会、对现有权力体系,甚至对领袖位置的直接覬覦与要求”
这问题够噁心。
引矢量听得嘴角都快抽搐。
真会啊,把动机重新命名成“覬覦”和“野心”。
结果威震天没躲。
“要求”
他盯著上面那层投影,语气反常地很慢。
“你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赛博坦未来还要继续被一群只会维持腐烂的人攥著,那我当然要那个位置。”
“我才是有能力把这地方往前拖,而不是继续看著底下烂的人。”
听证厅里的味彻底变了。
前面还是答话,现在是明晃晃的逼视了。
引矢量能感觉到,威震天不只是想要,他已经把自己放进去了。
他並非请求被考虑,也不为爭一个理论资格。
他在说:那个位置就该是我的。
这就是为什么议会会怕。
奥利安这时终於开口,划开了僵硬的空气。
“问题从来不只是某一个位置该归谁。”
“而是为什么赛博坦会被推到今天这一步。”
他没想拆威震天的台,只是提醒所有人,重点本来就不是爭位。
议会现在看威震天的方式和前面完全不同了。前面是审视,现在是防备,在衡量这机到底危险到什么程度。
群里这时候又冒泡。
爵士:『这下他们是真不喜欢他了。』
阿尔茜:『不只是“不喜欢”。』
az:『他们在害怕。』
引矢量站在场中央,听著高台上那片短暂发沉的安静。
这帮老东西,一听见“权力”两个字,就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