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净门旧档,实验体一號(2/2)
房间里很暗。
只有窗外星门裂缝落下的银白光辉,淡淡照在地板上。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一道身影,已经站在那里。
林渊。
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林小雅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哥……”
林渊走到床边。
“做梦了”
林小雅点点头。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我梦见一个很白的地方。”
“很多人要给我戴一个环。”
“他们让我去白塔。”
“还有一个女孩在门后面跟我说……”
她停顿了一下。
“她说,別相信他们。”
“別戴观察环。”
“別进白塔。”
林渊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白塔。
观察环。
他没有追问。
林小雅现在还在发抖。
他只是伸手,按在她额头上。
一缕温热的气血,缓缓渡入她体內。
林小雅紧绷的身体,终於慢慢放鬆下来。
“哥。”
“那个女孩是不是被关在门里了”
林渊摇摇头:
“不知道。”
林小雅小声道:
“她好像很害怕。”
林渊沉默片刻。
“那就记住她的话。”
“嗯”
“別进白塔。”
林小雅用力点头。
“嗯。”
林渊起身。
走到门口。
他的手掌按在门框上。
暗金色气血无声流入木质门框。
下一瞬。
门框內侧,浮现出一圈极淡的红莲血纹。
它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气血禁印,嵌进了整个房间的边界。
床头。
窗沿。
地板。
墙角。
一缕缕红莲纹路依次亮起,又很快隱没。
整个房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深海包裹。
林渊收回手。
“睡吧。”
林小雅怔怔看著那些消失的血纹。
“哥,这是血面前辈留下的吗”
林渊看了她一眼。
“嗯。”
林小雅小声道:
“那他对我们真好。”
林渊没有说话。
只是替她关上灯。
“睡觉。”
林小雅重新躺下。
这一次,她抓著被角,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有哥在。
有血面前辈的护印在。
那个白色地方,应该进不来了。
林渊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白塔。
资源院。
这些牛鬼蛇神,已经开始伸手了。
……
第二日清晨。
星属小院刚刚亮起晨光,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林小雅还没有完全睡醒。
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间。
林渊已经打开门。
门外站著两名资源院记录员。
他们穿著银白色记录服,手里捧著一份正式通知。
其中一人看见林渊,神色明显紧了一下。
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林渊。”
“资源院正式通知。”
“因星源池事件后,林小雅身上存在未知门反应。”
“为保护本人及龙渊学府安全,资源院与星门研究院联合决定,对林小雅进行星门適配二次复测。”
“复测地点。”
“白塔。”
说完,他將通知递了过来。
林小雅站在林渊身后,听到“白塔”两个字,脸色瞬间白了。
昨夜梦里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別进白塔。
別戴观察环。
別相信他们。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通知。
通知上,盖著资源院的银色徽记。
还有星门研究院的白塔印记。
文字写得很漂亮。
理由也很完整。
保护本人。
排查风险。
確认適配程度。
保障学府安全。
林渊看著那几个字,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只是指尖轻轻一动。
嗤啦。
通知被撕成两半。
两名资源院记录员脸色瞬间变了。
“林渊!”
“这是正式通知!”
林渊抬眸。
“她不去。”
记录员咬牙:
“这是资源院和星门研究院联合决定。”
“你无权拒绝。”
林渊看著他。
“让长老会来找我。”
那名记录员还想说什么。
可下一瞬,他忽然感觉整个院门口的空气都变沉了。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林渊没有再看他们。
砰。
院门关上。
两名记录员站在门外,脸色发白,后背全是冷汗。
直到那股沉重感消失,他们才像是重新能呼吸一样。
其中一人声音发颤:
“回去稟告秦长老。”
“真够囂张的,敢违逆长老的意思。”
……
资源院。
秦岳听完记录员回稟,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撕了通知”
记录员低头。
“是。”
“还说什么”
“他说……”
记录员咽了口唾沫。
“让长老会去找他。”
砰!
秦岳手中的茶盏,被他硬生生捏碎。
茶水顺著指缝滴落。
他眼神阴沉。
一个气血境一重。
仗著背后血面古修。
竟然已经敢当面撕资源院和星门研究院联合通知。
“好。”
秦岳缓缓起身。
“既然他不肯配合。”
“那就按规矩来。”
一旁的执事低声问:
“长老的意思是”
秦岳冷冷道:
“暂停林小雅星属小院部分权限。”
“限制外出。”
“冻结非必要资源供应。”
“直到她完成二次复测。”
执事心头一跳。
“这会不会激怒血面古修”
秦岳眼神冰冷。
“我们没有带走她。”
“只是按程序调整权限。”
“就算镇星侯问起来,也有规可依。”
他说完,目光落在桌上的净门者计划档案上。
“林小雅必须复测。”
“白塔,她也必须进。”
……
天巡司黑塔。
顾长夜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翻看秦家暗卫魂灯熄灭记录。
下属低声道:
“大人,资源院暂停了林小雅部分权限。”
“理由是她拒绝星门適配二次复测。”
顾长夜翻页的手停住。
他抬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秦岳真这么做了”
“是。”
顾长夜沉默片刻。
隨后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多少愉悦。
反而带著一点说不出的讽刺。
“秦岳啊秦岳。”
“你是在逼他杀人啊。”
“真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