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那个白头髮的傢伙(1/2)
吉托夫在第二天匆匆离去,他总是充满激情,绝不退缩,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停下来。
和布隆丹恩的绝望不同,辛特拉的惨状没让他失去信念,反而激发了他的仇恨,让他更加坚定地在復国的道路上前行。
即便知道前方道路的尽头是死亡,他也只会选择加快脚步。
就连那看得见的黑暗未来,似乎也遮不住他眼中的光。
希望与他携手共行,绝望与他素不相识。
而艾芬索还走不了,一方面他左手还没好彻底。他刚给自己的手做了缝合手术,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只布娃娃的手一样……上面遍布缝合的线头,看起来颇有几分科学怪人的诡异惊悚感。而且这一次的伤口好得很慢,非常的慢。已经三个月过去了却还没到拆线的时候。
另一方面,他还在凑路费。
这段时间他一共接了十九个委託,赚了670奥伦,其中大部分给了克丽丝蒂黛,毕竟她能忍受別人非议的目光收留他们实属不易,艾芬索认为这份善良有必要得到回馈。对方可能没想著索取报酬,但艾芬索不会忘恩负义。
剩下的钱里面,给吉托夫治病花了不少,吃喝花了一部分,最后就只有91个奥伦,这些钱艾芬索索性全给了吉托夫,当作他去往亚甸的路费。
艾芬索留下继续想办法接委託,先把必要的东西,例如雨衣、帐篷、保养两把剑的剑油之类的东西准备齐。然后他打算先回一趟诺维格瑞,和希芙待一阵子,顺便把那枚符文石,以及雷登尼等事给处理了。再然后等时间到了下一个冬天,他就回凯尔莫罕。
今年这回是他头一次在凯尔莫罕外面过冬,他倒是无所谓,但在城堡里等他的老头肯定急了,说不定一开春就满世界找他来了。
而隨著他在此地长久的停留,附近的怪物数量也在飞速减少。怪物可不像韭菜,割了很快又从地里长出来,这意味著艾芬索能找到的猎魔委託越来越少,大多只是水鬼之类的活,最后累死累活找了半天,弄得自己一身污垢、狼狈不堪,才到手区区十几个奥伦。
本来他在猎杀叉尾龙的过程中得到了一枚龙蛋,艾芬索高兴坏了,还以为可以赚一笔大钱。可惜这个小地方没人识货,稀有且珍贵的龙蛋竟然卖不出去,他自己还差点被人当成骗子抓起来。
最后,艾芬索忿忿不平地把龙蛋敲开,做成了培根煎蛋给希里吃了。
土老帽就是土老帽,那个所谓的男爵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一看见艾芬索的龙蛋,竟然找出一本给小孩看的儿童故事书,用里面涂鸦似的龙蛋插画来比对。
他当时简直要被气笑了……
时间如指间水流,顷刻间逝去。
冬去春来,又过去三个月。
当春风吹过下索登的山坳,带来了第一场春雨,大地也再次甦醒。世界单调的色彩中多了些许绿色,树木的枝条舒展开来,上面的点点嫩芽茁壮生长,想来不久就能看见一树,一山的春花盛开。
隨著路费凑够,各种装备全都买好,艾芬索又耐心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左手的伤势完全康復。
虽然多了很多白色的龟裂斑纹,像是一个烧制失败的瓷器,似乎隨时可能碎裂……但总归能够活动自如,在行动上完全无碍了。
收拾好行囊后,艾芬索向克丽丝蒂黛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又与希里拥抱了一下,隨后便与两人告別,骑著马踏上了前往诺维格瑞的旅途。
他回头望去,遥遥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远方晃动。那是希里在早春的时节里,于田野里快乐的玩耍。艾芬索笑了笑,他心想——歷史或许已经被他改变了。
也许……也许命运没那么强大呢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艾芬索总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事情会被这么简单的解决吗
命运的联繫真的能被他打破吗
也许他记忆里的那些事都不会再发生,一切將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艾芬索紧了紧领口,他现在也只能强行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他多虑了而已。
他抬头看向远方,只见天高地远,茫茫无尽。
天地如此之大,他却如此渺小。
他能做的也只有前进,不断地前进。
所以是时候將此间事情放下了,在他的前方,还有著那座令他魂牵梦绕的城市,以及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
艾芬索走后几个小时。
希里躺在房间里,无聊的看著天花板。
现在外面大雪刚停,克丽丝蒂黛在煮菜汤,而希里把农活全乾完了,同时也玩累了,以至於现在彻底没事做了。
也许她需要一个小伙伴……
忽然,她听到有人在房子外大声说话。
“克丽丝蒂黛!我回来了!快开门!”
那是一个男性的声音,浑厚粗重。
“尤尔加!你终於回来了!”
接著是克丽丝蒂黛惊喜的声音。
希里立刻翻身下床,向著门外跑去。她知道这是克丽丝蒂黛的丈夫,她也想见一见这位以后的养父。
在门外,尤尔加拉著一辆马车。
在马车上还躺著一个人,白头髮扎马尾,下巴满是胡茬,背上背著一把剑,双眼是两只金色竖瞳。
“我很抱歉,杰洛特。”尤尔加满是歉意地说,“实际上我和克丽丝蒂黛不可能有孩子了……”
“咳,这没事。”
马车上的杰洛特身受重伤,说话时他就像破风箱一样喘著气,嘴角还掛著血。
“意外律不一定非得要孩子做报酬。它具体指的是,你回家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或者你拥有却不知道的东西……”
就在此时,门开了。
克丽丝蒂黛和尤尔加紧紧地抱在一起,两人用力搂住对方,感受著久別重逢的欣喜。
杰洛特侧头看著这一切,心中得到了些许慰藉。
让一对深爱著彼此的夫妻团圆,那他为此身受重伤也不算没有价值。
忽然,克丽丝蒂黛的背后闪过几缕白毛,伴隨著噔噔噔的脚步声,希里跑了过来,站在克丽丝蒂黛背后,探出了小脑袋。
那双绿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刚好和杰洛特四目相对。
杰洛特的嘴张了张,停止了思考。
……
又是三个月后,艾芬索一路上走走停停,在四月的最后一天赶到了诺维格瑞。
这是个特殊的日子。
在四月的最后一天晚上,人们遵照古老的传统,举行起名为五月节的盛大庆典。这是一种全北方都会遵从的习俗,就像圣诞节一样。
当然,今年的五月节比往年还要特殊点,除了常规的庆祝,人们也在为战爭的胜利、和平的到来而举杯。
尼弗迦德人被打跑了,北方安全了,辛特拉的悲惨不会再蔓延了……
这无疑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傍晚时分,当艾芬索靠近诺维格瑞的城畔区时,这里已经张灯结彩,布置好了场地。大小商贩自发地聚集在广场上,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集市。
人们在集市的外围聚集,正式开启了庆典的开幕式。
远远的,艾芬索就看到人们在围著火堆跳舞,整齐划一的唱著讚颂梅利泰莉女神的歌谣。
虽然永恆之火教会不支持其他异教,但梅利泰莉女神是个例外……
“我们的女神!”
“是老嫗!也是少女!”
“也是个妇人!”
“保佑我们!直到丰收!”
艾芬索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並非舞蹈多么精彩,歌谣多么动人,而是在人们围成的圈之外,有个身著白衣的身影在抚动著竖琴。
她长发飘飘,白衣如雪。晚风吹过她的发梢,那黑髮扬起的同时,也露出了她一双略尖的耳朵。
她看起来和节庆的欢乐气氛格格不入,那些吟游诗人和乐队奏响著欢快的曲子,她却弹著一首忧伤的小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