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水活则清，钱活则通（1/2）

沧浪城的南市，是整个大乾南方最大的商贾云集之地。

这里没有码头上的汗臭味，满街都是穿著綾罗绸缎的商人，空气里飘著极品春茶和名贵香料的味道。

李长云带著林子轩在南市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著。

突然，前面的一家大商铺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滚滚滚！连个春茶的帐都算不明白，害得老子差点赔了上千两银子！以后別在咱们聚宝號出现！”

一个大腹便便的掌柜正指著一个落魄的中年人破口大骂。

那中年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怀里死死抱著一把磨得发亮的旧算盘，被几个伙计硬生生地推到了大街上。

“掌柜的！那帐我没算错啊！进价和出价明明就是那个数，是那批茶在路上受了潮，损耗太大，这怎么能怪我算错帐呢！”

中年人急得满脸通红，大声辩解著。

“还敢顶嘴滚！”

伙计们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转身关上了商铺的大门。

中年人颓然地坐在台阶上，看著怀里的算盘，眼圈通红。

他叫老李，在这南市当了半辈子的帐房先生，向来以算帐精准出名，没想到今天栽在了一批春茶上。

李长云停下脚步，看著坐在地上的老李，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致。

他走上前，在老李身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老哥，算盘打得再精，算不透人心，那也是笔糊涂帐啊。”

李长云语气平和地说了一句。

老李转过头，看著这个穿著灰布长衫的老者，苦笑了一声。

“这位先生，您是读书人，不懂我们算帐的苦，我老李拨了三十年的算盘，一是一，二是二，从来没出过差错，那批茶的帐，我按规矩算得清清楚楚，是他们自己不认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长云伸出手，拿过老李怀里的算盘，隨手拨弄了两下。

清脆的算盘珠子撞击声在喧闹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你算的是进价和出价，算的是死帐，可你忘了，这商贾之道算的是流转。”

李长云指著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货车。

“春茶受潮，品相差了，按原价卖自然要赔钱，但如果把它转手卖给城外的茶馆做成高末，或者卖给染坊做染料，这死帐不就活了吗”

老李愣住了。

他当了半辈子帐房，脑子里只有帐本上的数字，从来没想过货物还能这么转手。

“可……可我是个帐房，我只管算帐啊。”

老李结结巴巴地说道。

“帐房算的不光是钱，更是这天下货物的理。”

李长云从袖子里抽出那支普通的羊毫笔，没有蘸墨，直接在老李那本泛黄的帐册上虚划了两下。

三品巔峰的浩然正气在他体內平静地流转，顺著笔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帐册之中。

他写下了两个字。

“流通。”

这两个字落成的瞬间，没有刺眼的金光，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老李看著那两个字，脑子里却像是突然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仿佛看到了一枚枚铜钱在这沧浪城里飞速流转，看到了那些堆积在仓库里的春茶化作了茶水、染料，流向了千家万户。

那些原本死板的数字在他的脑海里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商贸大网。

“活了……帐活了！”

老李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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