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晚餐(1/2)
綾香的呼吸慢慢松下来,她把笔记本翻开,笔尖点在archer那一页,写了一行字:
“想要湖中剑,宝库里没有的原型。”写完后她抬起头。
“他不会抢吗”
“不会。”
“但他也不会放弃。”
綾香把笔记本合上,抱在胸前,
“那我们就让他一直想要,一直换不到。”她的声音很轻,但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个极小的句號。
亚瑟低头看著腰间的湖中剑,剑身上的湖蓝色光芒安静地流转,和吉尔伽美什来之前一模一样。
它不在意英雄王的占有欲,不在意“藏品”与“交换”,不在意任何“已存在的东西”对它的评价。
它只是一把剑,一把活著的剑。
原初的圣剑,选择了继续生长,它不是藏品,它还在长。
回到洋馆时,玄关的信箱里又多了一封信,綾香看了一眼没有拆,直接把信递给了亚瑟。
“姐姐的。”
信封上是一行字,“晚上,晚餐。”笔画比昨天重了一点。
綾香站在玄关,看著那个信封。
“她以前不给任何人做饭,父亲活著的时候,家里是佣人做饭,父亲死后佣人走了,她也不做,我都不知道她吃什么。”
她低下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亚瑟把信收进口袋。
亚瑟站在窗边,龙力河道深处,梅莉的锚点河道在发光。
他把手按在胸口,今天的“平安”传递过去,过了很久,梅莉回应了,她还在问——你遇到了谁
亚瑟仍然没有回答。
河对岸的洋馆,窗边的灯亮著。
爱歌坐在窗台上,手边放著那只喷水壶,壶里的水已经用掉了一半。
那朵黄色野花放在窗台上最靠近月光的位置,花瓣比昨天又挺了一点,她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花瓣。
“我的。”
声音轻得像呵出的白雾,但这一次,白雾没有散。
窗外的月光照在野花上,照在她金色的髮丝上,照在她蓝宝石般的眼瞳里。
她收回手指,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没有看窗外,她看的是花。
她从来没做过晚餐,全知全能让她知道“怎么做”,但“做”本身对她来说从来没有意义。
世间万物都是已知的剧本,做饭和呼吸一样,只是“可以做的事”,不是“想做的事”。
但现在,有了意义。
……
洋馆整栋房子所有的窗户都亮著,暖黄色的光从每一扇窗格里溢出来,把院子里修剪整齐的草染成淡金色。
亚瑟推开门,玄关的灯也亮著,鞋柜上放著一只细长的玻璃花瓶,瓶里插著一朵花。
黄色的野花,从窗台上移过来的。
花瓣比昨天又挺了一点,边缘的捲曲还没有完全展开,但顏色已经不再是蔫黄,是明亮的、正在恢復的亮黄。
花瓶里的水是清的,水位刚好没过花茎的切口。
爱歌站在厨房门口,金色的长髮用白色髮带束成低马尾,垂在肩后。
她穿著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系了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围裙是新的,摺痕还在。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蓝宝石般的眼瞳映著厨房的灯光。
看著出现在身后的亚瑟,她的双眼微微睁大,眼睛里闪著光,“晚餐做好了。”
亚瑟跟著爱歌走进餐厅,餐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也是新的,摺痕从中间向四周放射。
有六只盘子,每只盘子里的食物分量都不同,从多到少,像一道渐变的谱系。
每一只盘子里都有著培根、煎蛋、烤番茄、炒蘑菇、吐司和一旁的红茶。
培根的边缘微微捲起,煎蛋的蛋黄將凝未凝,炒蘑菇的切片厚薄均匀,吐司烤到金黄边。
每一样都做到了最好……只能做到最好。
“你做了多久。”
爱歌没有回答,她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站在了旁边。
等亚瑟坐下,她才走到对面,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围裙还没解。
“早上开始做。”她说。
“第一遍,培根焦了,第二遍,鸡蛋炒散了,第三遍,蘑菇切厚了,第四遍,吐司烤过了,第五遍,红茶泡涩了。”
她的声音清脆又欢喜,像在匯报天气预报,“第六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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