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边境求援,蛊祸蔓延(2/2)
夭夭手按在门上,往里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个人影扑了出来。
是个男人,穿着粗布衣,浑身是血,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红疹,眼睛是红的,嘴巴大张着,往夭夭脖子上咬过来。
曲靖在旁边,刀已经出鞘,往前一送,刀尖抵在那人胸口。
那人像是感觉不到疼,还在往前挣,嘴里发出嘶吼声。
夭夭盯着他,把桃木剑从腰间取下来,剑尖对准他胸口。
“曲靖,松手。”
曲靖愣了一下,把刀往回收了一寸。
那人立刻扑上来,夭夭把剑往前一送,剑身贯入他胸口,玄阴之力顺着剑身往里探。
探到第三寸的时候,她感知到了。
蛊虫在心口,已经扎进血脉,和人的本体缠在一起,分不开了。
她把剑往回收,那人倒在地上,胸口流血,但还在挣扎,还在往她这边爬。
夭夭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
裴姝玉走到她旁边,手搭在袖口上,看着地上那人。
“还能救吗?”
夭夭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
“为什么?”
“蛊虫已经和人长在一起了,分不开。”
夭夭说完,把剑收回腰间,转身往外走。
“走,去下一家。”
她连着看了五户人家,五户都是一样的情况。
蛊虫扎得很深,已经和人的本体缠在一起,分不开了。
她站在街上,把阴阳簿翻出来,看了一眼。
簿子上,这片镇子的因果债色已经全黑了,黑得像一团墨,看不见底。
她把簿子合上,压回袖子,抬头看天。
天快黑了。
她转身,往镇口方向走。
“回去。”
曲靖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二小姐,这镇上的人——”
“救不了。”
夭夭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蛊虫已经扎进血脉,分不开,强行分就是把人一起杀了。”
曲靖没有再问,只是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镇口的时候,守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守将是个中年男人,面相粗犷,眉眼间带着常年守边境的那股子凶悍。
他看见夭夭出来,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裴小姐,镇上的情况——”
“救不了。”
夭夭打断他,声音比刚才硬了一点。
“蛊虫已经扎进血脉,镇上的人都变成蛊奴了。”
守将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夭夭没有立刻答,她往镇子里看了一眼,重新看守将。
“封镇,断粮,断水,断所有能进去的路。”
守将愣了一瞬。
“这样的话,里头的人——”
“里头已经不是人了。”
夭夭说完,转身往营地方向走。
“守将安排人手,把镇子四周都封死,不许任何人进,也不许任何东西出来。”
守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应了一声。
营地里,夭夭坐在帐篷里,翻着军报。
军报上写着西北十三州县的情况,每一个州县都有蛊虫感染的记录,感染速度越来越快。
她把军报看完,合上,搁在桌上。
裴姝玉坐在她对面,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源头。”
夭夭说,把阴阳簿拿出来,翻到西北方向那页。
簿子上,西北方向的黑气在往一个点聚拢,那个点在地图上标的位置,是一片荒山。
她把手指按在那个点上。
“蛊虫是从这里散出去的。”
裴姝玉往簿子上看了一眼。
“你要去那里?”
“嗯。”
“我跟你去。”
夭夭没有拒绝,把簿子合上,压回袖子。
“明天出发。”
夜里,夭夭睡不着。
她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外衫,赤脚踩在地上,往帐篷外走。
营地里很安静,守军在四周巡逻,火把照得到处都是影子。
她走到营地边缘,站在那里,往西北方向看。
西北方向,那片荒山在月光下隐约能看见轮廓,黑漆漆,像一张张开的嘴。
她站了很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景珩走到她旁边,在她身侧站住。
“睡不着?”
“嗯。”
夭夭没有回头,继续看着那片荒山。
“你怎么来了?”
“收到消息说你在西北,就过来看看。”
萧景珩说,手背在身后。
“你打算去那片荒山?”
“嗯。”
“我跟你去。”
夭夭转过头,看他。
“你去做什么?”
“我想看看蛊虫的源头长什么样。”
萧景珩说完,转过头,和她对视。
“而且,你现在需要人手。”
夭夭盯着他,盯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你跟着。”
萧景珩没有再说话,两人并肩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荒山,谁都没有动。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小孩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