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京城密信,师父线索(2/2)
“我得去一趟北境。”
萧景珩皱眉。
“你才从西北回来。”
“西北的事还没完,”夭夭说,“可清玄观的事不能拖了。”
“你本源还没恢复。”
“我晓得。”
“那你还去。”
“晓得和去不去是两码事。”
萧景珩闭上嘴,手背在身后,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去了。
“啥时候去。”
“先把这边的事理一理。”夭夭说,“京城这边,圣蛊丹的事,父亲那边的折子,还有——”她停了一下,“还有你。”
“我咋了。”
“你说那道封灵的符文,和阵基底下的走线一样。”她把阴阳簿搁桌上,“你三岁的时候,谢渊在哪儿。”
萧景珩脸上没啥变化。
“你的意思是,封我灵的人,是谢渊。”
“我不知道,”夭夭说,“我在问你。”
“我三岁,不记得那人的脸。”
“可你捡到了那块碎石。”
“嗯。”
夭夭朝他这边看了一会儿,把阴阳簿收回袖子。
“行,先放着。等我查清楚清玄观的事,再回头理这一段。”
萧景珩没说话。
帘子外头,曲靖磨刀的声音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夭夭把相片又拿出来,放桌上,对着烛光,把娘的脸再看了一遍。
年轻,笑着,手搭在师父肩上,站在那道观前。
那时候三个人还是同门,还没后来那些事。
不晓得从哪一步开始,走岔了。
她把相片翻过来,盯着师娘写的那行小字。
“谢玄。”
本名谢玄,不是谢渊。
换了名字,入朝,当了国师,献圣蛊丹,扶圣蛊复苏——二十年,一步一步,走得清楚。
可他为啥要走这条路,那桩案子之前他是啥样的人,师娘说“另有隐情”,隐的是啥。
夭夭把相片折好,塞进袖子最里头。
等她去了清玄观,亲眼瞧瞧,才能知道。
外头,曲靖的声音传进来。
“二小姐,军报。”
夭夭抬眼。
“什么事。”
“西北那边,镇子上的人,魂儿还有两百来个没归位。”
她往阴阳簿那边摸了摸,没拿出来,手停在袖口。
那些人,她答应过守将,快的三天,慢的七天。
今儿是第六天了。
“让袁戟盯着。魂儿要是不肯回,用引路灯一个个招。”她说,“别催,越催越散。”
“是。”
脚步声去远了。
萧景珩还坐在对面,手搭膝盖上,一动不动。
夭夭看他一眼。
“你还有事?”
“没,”他说,“我就想问,师娘的信,是从现代来的?”
“嗯。”
“那你回得去不。”
夭夭停了一下。
“那是我自己的事。”
萧景珩没再追问,站起来,走到帘子边上,停了一下,没马上出去。
“夭夭。”
“嗯?”
“你娘、你师父、谢渊,三个人是同门,都是玄阴一脉。”他背对着她,声音很平,“你如今是玄阴摆渡人,圣蛊通道的封印在你身上。你想过没——”
“想过。”夭夭接了他的话。
“那你——”
“所以我才要去清玄观。”
萧景珩没说话,掀开帘子,出去了。脚步声远了。
夭夭坐在桌前,盯着蜡烛看。
灯芯烧了一半,火苗不大,可稳。
娘、师父、谢渊,三个人,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一个变成了圣蛊势力的执刀人。
当年清玄观那桩案子,观主杀了两个徒弟,自焚了。
密档上写“双殒”,可相片上,三个人都还好好的,能站在道观前让人拍照。
这里头,有一段对不上。
要么密档记错了,要么“双殒”不是死,是别的意思。
要么,三个人里头,有一个,没被算进去。
夭夭把手按在袖子里,隔着布,摸到那枚姐姐给的青玉佩,还是暖的。
她把手挪开,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外头月光照进来,铺在地上。
还长着呢,不急。
先把京城这摊子稳住,再去北境,一件一件来。
院子里,闻鄀补好了靴底,把针线收起来,抬起头,往这边瞅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曲靖把刀插回刀鞘,站起来,拍了拍手,往夭夭这边走了两步,在窗外停下。
“二小姐,要不要备点夜宵。”
“不用。”
“那……睡不睡。”
夭夭把窗合上,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你去睡。”
曲靖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没走。
“二小姐,那信里头说的相片,是……”
“是我娘,”夭夭说,“没事儿,你去睡。”
片刻的沉默。
“……好。”
脚步声往远处去了。
夭夭重新在桌边坐下,把阴阳簿拿出来,翻到北境那页,对着空白处又感知了一遍。
因果线很淡,淡得快看不见了,可还在那儿,细细的一条,往北境方向伸,伸到看不见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