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守护傀儡,上古遗兵(2/2)
夭夭想起萧景珩。绝灵体排斥灵气,意味着他在这个高度依赖灵力运转的空间里,本身的规则依存度比所有人都弱,他最容易被找到,也最容易被视作异物。她扫过四周,没看见他的踪影,地面上有一道极浅的擦痕,方向朝内,像是有人被拖行过,但擦痕两侧没有挣扎的痕迹,可能是主动走的。
她把这件事压下来,先解决眼前的。
袁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侧后方的,她没有注意到。他来时没有声音,衣领依旧遮得很严实,手背上的灰白色比上一次见更深了,几乎延伸到指节,但他的动作没有迟钝,抬手之间,地府的锁魂锁已经化成一道弧线甩了出去,精准扣上了阵图上距离最近的那个亮节点。
傀儡没有惨叫,只是形态停止了变换,固定成一个悬空的符文柱,锁住的节点在锁魂锁的接触下发出低沉的震鸣,震鸣传入夭夭耳中,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在这里”的理由变得模糊,像一块字迹被水浸过的纸,边缘开始渗。她立刻把玄阴本源血逼到心口,那种模糊感才被压住。
袁戟说:“牵制住了,但锁魂锁消耗极快,撑不了太久,你快些找漏洞。”
夭夭重新展开天眼,这一次她不去看傀儡的形态,而是去看它所占据的节点与整个阵图的关系。上古封印阵的逻辑她从养蛊秘录里有过一些了解,封印阵的核心原理是“以守代攻”,守卫的逻辑最终服务于封印的意图,封印什么,守卫就抵御什么。那么这个以规则为材料铸造的傀儡,守的是什么?
她把天眼往更深一层推。眼前白光陡然收紧,金色阵图的最深处,她看见了一个极小的物件,悬在阵图正中央,被数十条金色线路环绕,线路本身就是锁,锁住的那个东西,半透明,有温度,她认得那个形状。
是半枚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另一半已经不见了。
娘亲的东西被封在这里,不是因为被人夺走,而是被人……保护起来了。
她来不及想透这一层,阵图的另外三个节点同时亮起,三个形态各异的傀儡依次浮现,锁魂锁的震鸣陡然拔高,袁戟的手背上,灰白的颜色蔓延过了手腕,他没有出声,只是握着锁链的力道更重了,骨节泛白。
裴姝玉在夭夭耳边说:“傀儡的数量和阵图节点的激活程度挂钩,越靠近中心,激活的节点越多,傀儡不是在防御外来者,是在防御有人靠近那枚玉簪。”
陈十六忽然低呼,他说:“我捡到了东西,从倒塌通道散落下来的残骸里,有一截锈蚀的短剑剑柄,就是最初进入节点时撞翻的那把,剑柄上云雷纹的走向,和阵图最外圈的封印纹路,是镜像对称的。”
夭夭把这个信息快速转动了一圈,封印阵的逻辑是“以守代攻”,那么破阵的逻辑,就应该是“以守为开”,用封印阵本身认可的东西,走它预留的路,而不是从外部强行凿开。
她将目光落在那截剑柄上,脑子里浮出养蛊秘录最后被撕去的那页,被撕去的方向是从外向内,撕的人是后来取得册子的另一个人,那一页记录的,很可能正是破封的方式。而谢渊撕走那页,不是为了用,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如何走出这里。
阵图的震鸣再度拔高,袁戟的锁魂锁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她攥住那截剑柄,走向阵图最外圈的封印纹路。就在她踏出第三步时,她脚边的地面骤然裂开,裂口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力道平稳,没有威胁感,更像是一个求援的动作。
她低头,裂口里传来萧景珩的声音,声音平静,只说了一句话:“我找到了另外半枚玉簪的位置,在阵图最深处,但我出不来,我走进去的时候,背后的路已经被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