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未雨绸缪,分兵设伏(1/2)
研究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工作室里的人还没散尽。
陆清源的三个学徒连夜整理了典籍里关于“界外遗物”的所有记载,摞成厚厚一叠放在长桌上,但陆清源本人一直坐在角落里,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眼睛盯着令牌的方向,一整夜没有合眼。青丘三姑婆倒是睡了,但她睡在椅子上,尾巴虚化成一团白雾护在身周,连睡着了都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夭夭是被裴姝玉推醒的。
她在工作室的小隔间里睡了不到三个时辰,醒来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令牌,第二个念头是娘亲留在令牌深处的那个光点。昨天研究结束后,师父无名加固了封印罩,把令牌和星图一起锁进了工作室最里间的保险柜,保险柜外面叠了三层封印,最外层是现代的电子锁,中间是玄门阵法,最里层是师父亲手画的一道符,符的材料夭夭认不出来,但闻起来有一股极淡的、像是旧书页的气息。
她洗了把脸,走出隔间,发现萧景珩已经坐在长桌旁边了。
他面前摆着那叠典籍,但他没有在看典籍,而是在看一张他自己画的图,图上是星图的局部,他把七个坐标的位置重新标注了一遍,用的是现代坐标系,旁边密密麻麻写了一列数字。夭夭走过去,他没有抬头,只是把图往她那边推了推。
夭夭看了一眼,发现他把七个坐标按照激活程度分了类,五个已激活的坐标用实线圈出,两个未激活的用虚线标注,实线圈里还用不同颜色标了优先级,颜色最深的那个坐标,正是昨天天体物理教授提到的、引力异常值最高的那个区域。
她把图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问他:“这个优先级是怎么排的?”
萧景珩这才抬头,说道:“我把令牌符文的流动频率和星图坐标的闪烁频率做了对比,频率越高的坐标,说明令牌对它的校准越频繁,也就意味着那个位置的‘规则破损’程度越严重,或者说,那个位置距离被完全激活越近。”
夭夭把图放回去,心里把这个逻辑过了一遍,没有立刻说话。
这时候陆清源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长桌旁,他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泛黄。他把册子翻到某一页,放在夭夭面前,开口道:“钦天监的典籍里有一条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人试图修复‘天脉断裂’,所用之法是在断裂点附近布置‘镇脉阵’。镇脉阵并非用来修复裂隙,作用在于隔绝,将断裂区域与周遭正常规则切割,阻止裂痕向外扩散。但此法有一处致命缺陷,镇脉阵需要依靠布阵者的本源之力持续维系,一旦本源耗尽,阵法便会彻底崩解。而阵破的瞬间,天脉断裂处会以数倍于往日的速度向外扩张。”
夭夭看着那页记载,手指停在一行字上,那行字写的是“镇脉阵崩解之日,即天道疤痕彻底撕裂之时”。
她想起娘亲。
娘亲用本源之力封印圣蛊通道,封印需要血脉维系,这和镇脉阵的逻辑几乎一模一样。娘亲的本源之力已经耗尽,她留在令牌深处的那个光点,就是封印最后的维系,而那个光点正在被吞噬。
她把这个推断说出来,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姝玉从她身后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没有说话,但夭夭能感觉到她尾巴上的功德金光在轻轻流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
青丘三姑婆这时候睁开了眼睛,她在椅子上坐直,说道:“我昨夜思索良久,有件事先前未曾当众提及,如今只讲与你一人听。青丘祖地禁地的壁画之上,除了各处‘规则破碎区’的坐标,还绘有一幅图案。画中一人手持令牌,立于七处坐标正中心,令牌散出的光芒将七点连成一座完整大阵。阵法名号我未能全然辨识,只看清其中二字——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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