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工厂卖鱼:侬懂啥,这叫时鲜(2/2)
属于支援的重中之重。
南方人天生爱吃鲜鱼。
李大山胆子一横,直接提了一倍的价格。
至于说是不是镜泊湖捞上来,重要吗?
牡丹江里的鱼和镜泊湖的鱼长得一模一样。
当地人都没几个分得清。
更别说这群南方人了。
“小阿弟,侬真是镜泊湖捞上来的货色?阿拉老远跑来支援建厂,好久没尝过一口正经鲜鱼咯。”
“没毛病,您就吃吧,绝对是正经湖鱼。”
李大山脸皮厚得堪比城墙,面不改色顺着话头往下吹。
咬死了就是纯正湖鱼。
这帮南方外来户,本就分辨不出江鱼和湖鱼的差别。
加上都是活鱼。
自然不会生出疑心。
李大山话音刚落。
一名戴着蓝布工帽的老头挤到最前头,指着桶里的大白鱼嚷嚷道:“这是翘嘴鲌呀,小老弟,这条大的我要了,三块一斤我也认,给我包起来。”
“啥玩意就三块,你们买金子呢?”
几名当地工人都看傻了。
一斤鱼三块钱,这帮外地人疯了吧?
“这么好的鳊花和鳌花,老子在江城吃了三十年,到了东北三年没闻到鱼腥味,今天总算开荤了,小兄弟,这四条鳊花,两条鳌花我全要了,莫啰嗦,再给我来两条大白鱼。”
“老子今天刚发工资,兜里票子多得是,不差钱!”
“介鱼真新鲜,给我来五斤!”
“小同志,给我称三斤鲫瓜子,烧汤最是滋补,正好给屋里小囡开开荤。”
换成本地人,两三毛一斤都嫌贵。
你敢卖四毛一斤,人家扭头就走。
偏偏。
南方来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腰包一个比一个阔绰。
旧社会就是手艺人,兜里自然不缺钱。
本地工人看着南方师傅们抢红了眼,一个个震惊合不拢嘴。
啥玩意。
没吃过鱼,还是和钱有仇?
一名当地工人拉了拉车间技术员的胳膊,说道:“我说,你们也太邪乎了,这鱼比黑市还贵,咋地,你们南方人有钱烧的。”
技术员白了他一眼,说道:“侬懂啥呀,这叫时鲜,时鲜懂不懂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钞票是死的东西,懂不啦?”
“不懂。”
他不懂没关系。
其余工人纷纷争抢购买。
你几斤小杂鱼,我一份鲫瓜子,场面热闹至极。
不到一个小时。
一百一十多斤鱼被抢得一干二净,连一片鱼鳞都没剩下。
价格已经不重要。
到了后面,几乎就是抢鱼。
也不知道是谁,财大气粗地扔下一张大黑十。
拎起一条五六斤重的大白鱼就往楼里跑。
不知道。
还以为这小子抢了鱼没给钱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属区里也亮了灯光。
李大山暗暗感叹。
虽然吃的喝的供应不足,电力供应绝对到位。
村里连啥是电灯都不知道。
瞧瞧。
人家家属院,家家户户都装上了灯泡。
李大山拍了拍高大牛的肩膀,笑道:“今天赚了大钱,哥请你下馆子,去厂里的国营大食堂吃顿好的。”
一百多斤鱼。
卖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元。
李大山心情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