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蔓延(主线)(2/2)
少年耸了耸肩:三年?五年?谁知道呢。
他说得随意得像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幸司的声音低下来: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少年看着她,语气却变得异常清晰: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
他话音未落,幸司的目光却骤然一凝——一道极细的裂纹,透过衣服从他的锁骨处浮现出来。
那裂纹浅得几乎看不见,但真实存在,并且正在扩散,缓慢、稳定、不可逆转。它沿着锁骨向肩头延伸,又顺着肩膀一路爬向颈侧,像藤蔓,像裂冰,像某种早已注定的崩坏。
幸司的呼吸停了一拍:你——
少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还笑了一下:看见了吗?
阳光落在他身上,但那些裂缝之中没有血也没有肉,只有纯粹的黑在缓慢流动,粘稠、阴冷,像深海底部翻涌的淤泥,又像某种被强行压缩的诅咒本体。它被困在这层尚未完全崩裂的人形外壳之中,翻滚、挣扎、试图破出。
而他的眼睛依旧是翠绿色的,但在瞳孔最深处已经开始浮起一层发沉的黑,像墨滴进了清水,缓慢但不可逆。
这就是代价。
他说。
远处的黑海在这一刻猛地撞上那条分界线,整条线剧烈震荡起来,像是随时会被冲垮,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上的裂纹瞬间扩散,一小块如同瓷片般的碎屑从肩头剥落,露出底下翻滚的黑。
空气骤然变冷。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把幸司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是温热的,真实的,甚至带着人类才会有的柔软。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呼吸打在她的颈侧时却又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凉意,像是这具身体正在从内部冻结。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骨压下来,低得几乎只剩气息。
所以你才需要我。
幸司的身体僵住了。
由我来替你做那个你知道该做的选择。
他轻轻收紧手臂。
你就可以继续当那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
幸司的眼神在一瞬间冷下来,手指猛地扣住他的手臂,几乎要把那层正在裂开的外壳捏碎:你休想!这不是我的选择。
少年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甚至轻轻笑了一声,裂纹随着表情一起扭曲开来:像理子一样。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为了自己而活吧。
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他整张脸像布满蛛网的瓷器,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只有那样,我们才能撑得更久一点。
下一秒,他整个人终于崩裂开来。
不是一点点剥落,而是彻底碎裂,像被打碎的瓷器,像被撕裂的画布,像某种再也撑不住的容器轰然倒塌。黑色的海水从他体内汹涌而出,从裂缝、从眼睛、从嘴、从每一个正在崩坏的部位倾泻出来,瞬间淹没了脚下的白沙。
远处的分界线彻底撕裂,光与暗开始混杂,天空像是被什么从上方狠狠压塌下来,海啸、雷鸣,还有他的声音从崩塌与混乱之间传来,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整个深海。
我会——
幸司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不要——
但后半句被轰然落下的雷鸣彻底吞没。
——
幸司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呼吸卡在喉咙里,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几秒,那口被压得太久的气才终于缓缓吐出来,带着一点颤抖。
她这才意识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理子还窝在她怀里,眉头轻轻蹙着,呼吸并不算乱,却像也陷进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幸司垂下眼,伸手覆上她的眉心。
指尖很轻。
几秒之后,理子皱起的眉终于一点一点松开,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
她抬起左手。
晨光穿过指缝,把那只手照得白净无瑕,修长漂亮,几乎看不出任何问题。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无瑕只是掩盖后的表象。皮肤之下,骨缝之间,那种像被无数细小蚂蚁贴着啃噬的麻痒与刺痛感没有消失,反而比之前更加清晰。
她缓缓蜷了蜷手指。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梦里那种瓷器碎裂般的触感,真实、顽固、挥之不去。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
左手上的诅咒藤蔓,确实又往上蔓延了一截。
她闭了闭眼,轻声说:……总会有其它办法的。
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那个刚刚崩裂的。
但她知道——
时间不多了。
——关于“无音笼”的使用时长——
试图把弟弟调教成不圣母、不软弱的Version,从而(和当年的五条大少爷一起)策划了一场灭绝人性的考核,最终成功了一半(导致幸司有丝分裂出了一个黑化少年)的甚尔:五分钟
给九十九由基演示咒力本质的幸司:一分钟
由于五条悟没有提前告知夏油杰,为了不伤害宝O梦所以不得不打开手环的幸司:两分钟
旁白:e,这么说来,如果按一年的寿命折算一个小时计算的话,“无音笼”总共也就能用八分钟啊?所以平贺老爷子当年离寿终正寝也就剩365/8=46天喽?
五条悟:你的数学该不会是跟杰学的吧?应该是365/60*8=48....天
旁白:......(还真是厚脸皮啊,其中有七分钟都和你脱不了干系.......另外某种程度上说幸司的黑化也有你一份啊,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五条悟:你在嘟囔啥?
旁白:没什么......
在天上的老爷子:还嫌少不成??
旁白: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咒术师的战斗本来就是写起来长,实际很短。
魔将:顺带一提,主人可是唯一的,什么黑漆漆的少年跟老子可没有关系。
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