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源寺的邀请(2/2)
她将脸埋在周大树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字字清晰:“现在不一样。这风光,是你给我的。这热闹,是大家真心实意来道贺的。我阿朵拉,生在草原,长在草原,见过最勇猛的汉子,也受过最刻薄的冷眼。我心里明白,草原上的女人,就像河边的草,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倒。可你来了……你让我觉得,我这棵草,也能扎下根,也能自己挺直腰杆。”
她抬起头,醉眼迷离却异常认真地看着周大树,一字一顿,用最质朴的草原誓言说道:“周大树,我阿朵拉,对着帐篷外的篝火、对着天上的星星、对着我们草原人敬畏的无上至尊和你信奉的太虚幻境起誓:从今往后,我阿朵拉·白银部,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我的刀为你而握,我的马随你驰骋,我的帐篷永远为你敞开。你富贵,我陪你站在金帐前;你落难,我跟你亡命天涯。只要你还肯要我,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你的女人。”
这番热烈直白、毫无保留的宣言,如同草原上最炽烈的火焰,瞬间将周大树包围。他心中震动,搂紧了怀中滚烫的身躯,低声道:“我也是你的丈夫,一辈子都是。”
是夜,红烛帐暖,春意盎然。
只是周大树这具年过半百、此前长期营养不良又劳累过度的身体,终究有些力不从心,颇感“招架不住”。
第二日,周大树再次被精力充沛的阿朵拉准时唤醒。他只觉得腰酸背乏,真想在这暖和的被窝里再多赖片刻。
“夫君,快起!今日还有好几拨人要见呢!”阿朵拉神采奕奕,已梳洗妥当,仿佛昨夜的醉意与缠绵未曾发生。
周大树无奈起身,洗漱时问道:“这大庆,到底何时才算完?咱们也该计划一下之后的事了。”
阿朵拉一边帮他整理衣袍,一边说:“按我们草原的规矩,行完礼、祭过天、宴请了宾客,婚礼其实就算成了。父汗说庆祝九日,是格外给咱们的脸面,也是让远道而来的人都能沾沾喜气。”她想了想,“夫君是不是有事要办?”
周大树将法王邀请去天源寺的事说了,也坦率表达了自己的不喜与疑虑:“那地方……我听闻并不全然清净。我们与他们,道不同。”
阿朵拉闻言,先是眼睛一亮:“天源寺?法王亲自邀请?”在她认知里,这可是极高的荣誉,草原上多少贵族求都求不来。但她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丈夫是“神使”,地位超然,似乎不该用寻常贵族的眼光衡量。
她斟酌着说:“夫君,法王亲自相邀,若不去,确实驳了他的面子,怕那些僧众和信徒心中不快。不过你说得对,你是神使,与他们……嗯,该是平起平坐的。”她挽住周大树的手臂,语气带了点期待和娇憨:“其实……我倒是想去看看。草原上的贵女,若能得法王邀请入寺,受苍穹金刚赐福,那是能夸耀一辈子的事情。虽然你现在不用他们赐福,但咱们去做做客,看看他们寺里的样子,也好呀?”
看着阿朵拉期待的眼神,再想到维持表面和平的必要,周大树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想去,我便陪你去一趟。回头我去跟法王说,过两日便去拜访。”
阿朵拉顿时喜笑颜开。
周大树接着道:“从天源寺回来,咱们也该回太虚原了。我离家也快两个月了,当初和石墩他们说好,若是等不到我从草原回去,他们卖完粮便自行回家。如今咱们婚事已定,这边也进入了寒冷的冬季想做点啥也困难,我想着该回去看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提到回家,阿朵拉眼中也流露出期待:“好!我都听夫君的。我也想看看,夫君说的太虚原,是什么样子。”
而远处,那辆沉默的“铁神驹”里,阿如汗和其木格依然沉浸在平板的光影世界中,对帐外的喧嚣浑然不觉,不过阿朵拉有吩咐侍女按时送去的丰盛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