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打起来了,打群架(2/2)
宁青山骑着自行车,载上赵德厚,往清溪生产队回去。
刚到村口,两人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村头那片空地上,尘土飞扬,喊声震天,夹杂着骂娘声、惨叫声,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日他仙人板板的!敢烧俺们的炭窑,老子今天弄死你们下河的这帮瘪犊子!”
“打!打死这帮抢咱饭碗的狗杂碎!”
宁青山和赵德厚定睛一看,头皮都麻了。
前方乌泱泱七八十号人,全是壮劳力,正扭打在一起!
清溪生产队和下河生产队的人打起来了!
昨晚秦大彪带人去烧炭窑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在大队里传开了。
清溪的老少爷们本就因为抢石料憋着一肚子火,这下彻底炸了,下河大队那边也不服气,觉得秦大彪被抓是清溪生产队的人陷害的,直接带人打上门来!
现场完全失控了,锄头、扁担、铁锹满天飞,有人头破血流还在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
两边的大队长都去了公社,根本没人劝阻,导致真的打起来了。
宁青山眼尖,一眼就看到人群里,老爹宁建国挥舞着一把大铁锹,正跟两个汉子拼命,大哥宁武更生猛,手里倒提着那把鸟铳,没敢开枪,但拿木托子当锤使,一砸一个准。
甚至连平时文绉绉的岳父温成海,也被逼得抄起了一根挑水扁担,护在人后乱抡。
“不好!要出人命!”赵德厚吓得魂飞魄散,“都别打了!乡亲们快住手啊!”
可这么乱的场面,他那一嗓子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宁青山暴喝一声,扔下自行车,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直直扎进了人群!
一个下河生产队的壮汉正举着锄头要往王大柱脑袋上砸,宁青山几步窜上去,一把握住那粗糙的木柄,借力一扭,那壮汉痛呼一声松了手,紧接着宁青山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砰的一声将人重重砸在泥地上。
“还不住手!”
旁边另外两人见状红了眼,举着扁担朝宁青山砸来。
宁青山身子一侧,躲过呼啸而来的扁担,紧接着一个扫堂腿,直接将两人扫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宁青山前世兵王的战斗经验还在,加上他现在是天生神力。
宁青山一路犹如切瓜砍菜,徒手干翻了下河大队四五个带头的愣头青,硬生生在混乱的人群中撕开了一条口子,冲到了自己家人和王大柱身边。
“大哥!大柱叔!带着咱的人,往后退!”宁青山一把夺下宁武手里的鸟铳,连拉带拽,将几个打红了眼的清溪生产队的汉子扯回自己身后。
宁青山这几下雷霆手段,直接镇住了场子。
下河大队那边见几个最能打的兄弟瞬间被干翻,也纷纷停了手,有些惊惧地看着这个活阎王。
“都停下!”
“给我住手!”
“谁再敢动手,我先废了他!”
宁青山站在两拨人中间,如同铁塔一般,眼神凌厉地扫过全场,声音如雷:
“再打下去,真出了人命,谁也保不住你们!全得去吃花生米!”
双方人群虽然被分开了,但火气根本没消。
清溪生产队这边的汉子们个个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通红。
下河生产队那边的人,也是一个个咬牙切齿,攥着手里的家伙事儿不肯松手。
两帮人隔着几步远,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现场安静下来,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宁青山把夺来的鸟铳,朝着天上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声,吓得众人抖了抖。
“都他娘的清醒点没!”
宁青山眼神凌厉,扫过两边的人。
“打架?抡锄头?来来来,接着打!真要把脑浆子打出来,明天全去蹲大牢,挨枪子儿!到时候你们家里的婆娘谁养?崽子谁养?让她们去喝西北风啊!”
被宁青山这么一通吼,两边的人都瑟缩了一下,刚才那股子冲动劲儿消散了不少。
宁青山的目光盯住下河生产队那帮汉子,深吸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仍旧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们下河生产队心里憋着火,觉得秦大彪被抓是俺们陷害的。更知道你们眼红我们清溪生产队打石头、烧木炭挣了钱!”
“我能理解,换成我,我也眼红!看着别人吃香喝辣,自己锅里清汤寡水,是个人都会眼红!”
“可眼红就能不讲王法了吗?就能来抢吗?就能大半夜来搞破坏吗?拿煤油来烧我们的炭窑吗!?”
下河生产队有几个汉子被骂得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宁青山的目光。
宁青山伸手指着他们,毫不留情地揭穿:“秦大彪为啥带人去放火?那是他被人当枪使了!人家在后头摇着蒲扇喝着茶,让他来当这个出头鸟,替罪羊!”
“你们呢?也被人当枪使了?跟着搁这儿瞎起哄!”
下河生产队带头的一个汉子憋红了脸,嘟囔了一句:“俺们……俺们就是气不过你们抢了清溪河那块待定的地盘,那也有俺们的一份……”
“你自己都说待定了,有你们一份,那也有我们一份啊!”
“所以你们抢什么?!”
“眼红我们赚钱?”
“对,我们就是眼红你们赚钱!”下河生产队的一个汉子大声说道。
宁青山大声道:“好,你们眼红,你们也想挣钱,想让家里婆娘孩子吃口饱饭,这有错吗?没错!但得走正道啊!”
“而不是抢,搞破坏!”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下河生产队的那个汉子下意识说道。
“该怎么办?你们可以学啊!”
“你们想学打石头的技术,想学建炭窑的门道,你们光明正大来问,我们清溪生产队啥时候说过要藏着掖,不教你们了?”
“可你们搞破坏,砸俺们的饭碗,断咱们的活路,那就是把我们往死里逼!老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宁青山的这番话,句句在理。
说得下河生产队的众人哑口无言,手里攥着的扁担、铁锹等也慢慢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