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该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吧?(1/2)
“你的所作所为也不一定全部都是错的,不要总是把道歉挂在嘴边,说的时间久了,别人就觉得不值钱了。”
桑雪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将落未落。
她以前……也并非总是这般怯懦,将“对不起”当作护身符。
是凌墨,是他经年累月的掌控、阴晴不定的脾气、以及那些如同实质般冰冷的压迫和警告,将她一点点塑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早已习惯了在任何冲突苗头乍现的第一时间,无论对错,先低下头,先认错。
用最卑微、最驯服的姿态,去试图平息那可能降临的、她无法承受的狂风暴雨。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傅清依的眼睛,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深深的无力。
“可我不知道除了对不起,我还能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傅清依上前一步,伸出手,温热的手掌坚定地握住了桑雪冰凉汗湿、微微发抖的手。
试图将自己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勇气传递过去一丝。
“也不是你的错,昨天是我把你带走的,是我拉着你喝酒的,是我让你喝醉的,然后把你带回家的。”
她看着桑雪苍白的侧脸和额角那处已经涂抹了药膏、却依旧显眼的红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既是对桑雪的安慰,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我们是朋友,就算去朋友家借住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让他们觉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晨光熹微,透过别墅区高大的乔木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傅清依微微扬起脸,目光仿佛穿透眼前华丽的别墅外墙,看向某个不可知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
“我会让凌墨知道,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想让你安心的待在他身边,首先得让他给你自由,也让你得到那份尊重。”
“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达到他想要的那种结果!”
大概是因为她们在门外驻足的时间稍长,低语声隐约飘了进去。
又或者,别墅内部的人,早已通过某种方式,无声地注视着门口的动静。
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线条冷硬简约、泛着哑光金属色泽的别墅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铰链转动的声音在清晨静谧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墨的身影出现在敞开的门扉后。
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黑色丝质家居服,衬得肩宽腿长,身影在门厅略显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挺拔而……沉郁。
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晨光与室内光线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幽暗难明。
当他的视线越过傅清依,最终牢牢锁定在桑雪身上时,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流。
有一闪而逝因失控而生的阴鸷,有一丝几不可闻的、确认她安然归来(且是与傅清依一起)后的放松。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迅速沉淀,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桑雪几乎是本能地、在回头看见凌墨正朝她们走来的瞬间,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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