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禁军分裂,一半人马被策反(2/2)
“宋中郎将,”她开口,声音平,压住了两侧刀兵的噪声,“今夜你部,折损几人?”
宋怀临一愣,答:“尚未交手,暂无折损。”
“伤亡为零。”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北侧,声调不高,却在夹道里传得清楚,“钱副统领,你部,折损几人?”
北侧没人答。
“同样是零。”她接着说,“两军对峙至今,一个活人都没死。那就说明,这宫门里外,有人还没下定决心真的动刀。”
夹道里静了片刻。
钱鹤年从阵中策马上前,停在北侧阵列最前缘,脸被火把照着,表情看不真切,但声音带着压着的戾气:“王妃这是来劝本将收兵?”
“不是。”沈清禾说,“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你今晚可以选择继续举旗,但你必须先知道,城西废庙子时之前会发生什么,以及礼亲王今夜为何亲自出城。”
钱鹤年神情微凝。
她继续说:“你举这面旗帜,打出那四个字,是因为有人告诉过你,时机到了,里外呼应,三日之内城门可破。你信了。”她在马上微微侧身,视线从甬道南端扫向北端,“可你这里,有一个人,今夜不是来为你打仗的。”
她说完,没有再指认,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坐在马上,等。
钱鹤年沉默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裂缝。
北侧阵中有人开始低声说话,声音很快被压下去,但那种压不住的动摇,像水渗进石缝,已经开始了。那个穿着普通禁军甲胄的跑腿之人,在嘈杂中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身边的人无意间肘了一下,步子顿住,引来旁边两双眼睛望了过来。
沈清禾没有回头看,但她听见了那半步错动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宫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内廷侍卫,捧着一封明黄卷轴,小跑出来,在宫门外停住,扯着嗓子喊:“圣上口谕——”
两侧兵刃哗的一声,齐齐低垂。
夹道里,两军近千人,同时下跪,甲胄碰撞声和膝盖落地声混成一片,轰然压下去。方才剑拔弩张的两道长龙,在这一刻同时伏低了身子。
那枚沈清禾还没来得及全部拼齐的棋局,在这一瞬间,因为这道出现得既像及时又像蹊跷的口谕,忽然多出了一块新的碎片。圣上为何此刻出口谕?是有人提前知会了宫中,还是宫里有人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沈清禾在马上,望着那卷明黄,手指轻轻收紧了缰绳。
口谕的内容还没有宣读出口,夜风从宫门方向卷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