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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科举风波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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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把这张纸条放在案上,手指压住纸边,沉默下去。

考题相近,本身不奇怪,实务策论的题目范围本就宽泛,出现重合,未必出自泄题,但这件事被人拿来做文章,时机掐得太准,消息散发的时间,恰好是乡试头三日,不是在考后,不是在放榜前,是在考试正在进行的当口。

对方要的不是查出考官受贿,对方要的是这件事在礼部形成一份存档,让“实务策论泄题”这几个字,永久绑在这次改制的头上。

她把纸条叠起来,压进袖中,让绿意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是云锦阁在国子监附近开的一家茶铺的伙计,平日替沈清禾盯着国子监一带的消息往来,那个伙计姓齐,不是东城当铺的那个姓齐的掌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力活,嘴巴牢。

绿意出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带回两件事。

第一件,贡院附近散发考题的人,被茶铺伙计齐福顺手查了一下,散题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三个人分工明确,各守一处街口,散完就走,齐福跟了其中一个,跟到城西一处僻静的巷子,那个人进了一家挂着“广信”二字招牌的旧书铺,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沈清禾把“广信”二字在心里停了一下。

第二件,那份联名上书已经在礼部形成受理记录,礼部侍郎今日上午亲自过目,据说看完之后,当场批了一个字,“查”。

礼部侍郎,是顾家的人。

沈清禾把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手边的茶盅已经凉透,她没有去端,把目光落在窗外院中那棵枯枝上,那棵树冬日里叶子早就落尽,枝干光秃秃的,但枝梢上,昨夜风大,挂上了一根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细绳,细绳随风轻轻摇,在枝桠上缠了两圈,不松不紧。

她看了那根细绳很久,才重新把目光收回来。

贺学生的那张纸条,和苏博士登门的时机,放在一起看,不像是凑巧。苏博士在国子监教了三十年,从不与外官往来,今日却肯替人跑这一趟,带的是一个学生的口信,那个学生,是今年乡试头名。

头名,不会是散题的那三个人。但头名选择通过苏博士来递信,说明那个姓贺的学生,眼下处境并不安全。

她让绿意把苏博士今日来时提的那包茶,拿过来检验一下,不是怀疑苏博士,只是一个习惯。

绿意去了没多久,回来时脸色有些奇怪,把那包茶放在案上,说:“茶叶本身没有异常,但茶叶最底层,压着一片折叠整齐的桑皮纸,桑皮纸上没有字,只有一枚印,印的形状,像是一枚不规则的残章,缺了左下角,像是被人故意磨损过的。”

沈清禾盯着那枚残印看了很久,把它的形状在心里描摹了一遍,印的样式,与她记忆里见过的任何一枚印章都对不上,但有一处细节,让她心里隐约生出一个方向。

那枚印的右侧,残留着半个字的笔画,若是补全,像是一个“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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