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林辞,今夜就是你的死期?!(2/2)
这些天下来,糖坊已经攒了三百多斤糖。
存到一千斤,就能把糖运去陈武的军营了。
许舒窈和温见婉呢,把药房给拾掇出来了——东屋最里头那间,不大,但通风好,光线足。
他们糊了窗纸,又帮忙打了几个药柜格子,虽然粗糙,但实用。
她配了几副温补方子,每日给林母和温见婉熬药调理。
“姐姐,这药连服一个月,气血能补回来大半。”许舒窈端着药碗递给温见婉,“到时候身子养好了,孩子自然就有了。”
温见婉脸微红,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
许舒窈早准备好了,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糖塞给她:“含着,去苦味。”
温见婉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舒窈,谢谢你。”
“谢什么。”许舒窈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
林辞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夕阳斜照进来,落在两个女子身上,给她们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药香、糖香、晚风,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该多好。
林辞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前院。
暮色里,黑石山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乌鸦叫。
远远的,听不真切,但却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林辞刚走到前院,就看见阿青忽然收拾好了行囊,那柄长刀斜挎在背上,正从马厩里牵出那匹青骢马。
“阿青,你要走?”林辞快步上前。
阿青点了点头,神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少东家那边还有些要事要办,我要连夜赶回风砂县城。今晚就不住一宿了。”
“这样啊……”
林辞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多劝。
转身从屋里取出一包东西递过去:“这里边有些糖,路上含着解乏。还有抄录的清元吐纳功,你收着。”
“谢过林秀才。”阿青郑重接过。
随即,他翻身上马,一勒缰绳,青骢马长嘶一声,出了林家大院。
马蹄声嗒嗒嗒地敲在冻硬的泥路上,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林辞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院子。
阿青骑着马刚出黑石村村口,蹲在路边老槐树后面的一道人影便猛地缩了回去。
癞子头。
这厮在村口已经蹲了整整三天了。
终于让他逮着了动静!
他从树后猛地窜出,撒开腿就往村里跑。
他一路跑一路喘,拐过几条巷子,一头扎进王德发家。
“王…王少!”癞子头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走…走了!”
王德发闻言手一顿:“谁走了?!”
“那个……那个青衣小哥!”癞子头咽了口唾沫,“我看得真切,就他一个人,林辞没跟着!”
王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哈哈哈!好!好啊!那家伙终于离开林辞家了!”
他转向王德发,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爹,那个碍事的走了!林辞身边就剩下那几个憨货,咱们动身吧!”
王德发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沉声道:“石儿,这天色已经黑了。黑石山那条路不好走,夜里上去太凶险,明早再去吧。”
“明早?”王石脸上的笑一下收了回去,换上一副不耐烦的神色,“爹,我等不了!”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拳头捏得咯咯响,忽然停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王德发:“我已经等了好几天了!每天坐在这破屋子里,听着癞子头回来报信说‘还没走’‘还没走’,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现在好不容易人走了,你让我再等一晚上?”
王德发还想说什么,王石一摆手打断他:“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主意!”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等不及要看到林辞跪在我面前跟我求饶的样子!”王石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林辞他让我抬不起头!今夜我就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癞子头一扬下巴:“癞子头,去!把咱们的兄弟都叫上!拿上火把,带上家伙,跟我上山!”
癞子头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王德发。
王德发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阻止的话来。
“愣着干什么?!”王石一脚踹在癞子头屁股上,“我说的话不好使是吧?快去!”
“是!是!”癞子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石站在门槛上,望着远处黑黢黢的黑石山,嘴角缓缓咧开。
他低声喃喃:“林辞,今夜,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