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朕的四弟等不了(2/2)
房玄龄的脸色变了一下。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在五姓七望动手之前,朕先动手。”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沉闷而有力。
“罗艺反了,张公谨反了,突厥人打过来了,这些都是他们背后搞的鬼,四弟在前面打仗,他们在背后捅刀子,朕忍他们很久了,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他们就该骑到朕头上拉屎了。”
他走回御案前,拿起那份奏摺,翻到最后一页。
“御史台的这份奏摺,弹劾太原王氏在老家横行不法,强占民田,草菅人命,证据確凿,朕准了,让御史台派人去太原查,查实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一个都不许放过。”
房玄龄接过奏摺,看了看,又放下了。
“陛下,太原王氏在朝中的人虽然不多,但他们在太原经营了几百年,根深蒂固,不是一两个御史能撼动的。派去的人要是被他们收买了,或者是被他们嚇住了,查不出东西来,反而打草惊蛇。”
“朕不会只派御史去。”李世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朕会派金吾卫的人跟著,明面上是保护御史的安全,暗地里是盯著那些人,看他们怎么收买,怎么嚇唬,怎么灭口。
他们只要敢动,朕就有证据,有了证据,朕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们。”
房玄龄看著李世民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陛下已经下了决心,他拦不住。
黄山村,六月的黄山村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院子里的石榴树掛满了果子,青绿色的,拇指大小,密密麻麻地挤在枝头,在晚风中轻轻晃荡。
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吃了,但能不能等到那时候,要看它们自己爭不爭气,也要看福宝忍不忍得住。
鸡窝里的几只母鸡在院子里溜达,咕咕叫著,在土里刨食。
刨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刨出来,就蹲在墙根底下打盹,把头埋在翅膀底下,缩成一团,像几个灰色的毛球。
渭水的水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不紧不慢,像是在唱一首催眠的歌。
福宝蹲在兔笼前,两只手托著腮帮子,看著灰团一號和灰团二號吃草。
两只兔子挤在一起,嘴巴一动一动的,草茎在嘴角一截一截地变短。
她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停下来,跑到李默面前。
李默正坐在院子角落的树荫下,手里拿著刨子,在做一把椅子。
椅子是给李渊做的,李渊说坐不惯太师椅,硬,硌腰。
李默没说什么,第二天就开始砍木头,刨了几天了,椅子的框架已经做好了,扶手雕成了云纹,靠背上刻著一幅松鹤图,松枝苍劲,仙鹤展翅,每一刀都刻得极深极稳。
他做木工活的时候很安静,不说话,不抬头,一下一下地刨,刨花一卷一捲地从刨子口里吐出来,落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爹爹,爹爹!”福宝跑过来,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扒著他的膝盖,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李默停下刨子,看著她。
“爹爹,今天吃什么”福宝歪著脑袋,嘴巴嘟著。
“你想吃什么”李默放下刨子,把木板放在脚边。
福宝想了想,掰著手指头数。
“想吃鱼,爹爹抓的鱼,娘做的,可好吃了,还想吃鸡腿,娘上次做的,福宝吃了两个,哥哥吃了一个,福宝比哥哥多吃一个,娘说福宝是猪。”
“你不是猪...”李默说。
“福宝当然不是猪,福宝是福宝,福宝比猪可爱多了,猪哪有福宝好看。”福宝站起来,转了一圈,粉红色的小袄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