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有些事总得有人做(1/2)
他的意识在往下沉。
不是物理上的下沉。
是认知层面的剥离。
视觉没了。听觉没了。
触觉没了。
连灵觉都没了。
只剩一个光禿禿的“他”,漂在虚无里。
系统面板还亮著。字是白的。
“叮——心劫降临。”
“心劫內容:道心拷问。”
“失败惩罚:境界跌落(无上限)。神魂湮灭(概率触发)。”
“警告:心劫为特殊场景,无法以常规方式通过。请凭道心破局。”
然后面板消失了。
四周是纯粹的黑。不是闭眼那种黑。
是“没有”本身。
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时间流动。
没有能量波动。
只有他。
像一颗被宇宙遗弃的、乾乾净净的灵魂粒子。
上次渡心魔劫。
是在白雾里。
苏清歌转身走了。
他追上去了。过了。
这次。考什么
念头刚起。
他站在裂原地表。
暗金色灵气雾瀰漫。
浓度七十倍。天空是昏黄的。
远处的裂谷在往外渗著岩浆色的光。
脚下的岩石是滚烫的。
不是幻觉。五感全回来了。
灵气灼烧皮肤的痛感。
岩浆涌动的低频震动。
空气里硫磺和灵气结晶的甜腥味。
太真了。
他往东看。
灵渊方向。
北方。
那个圣境七阶的信號。
它来了。
灵渊地表炸开了。
不是缓慢上升。是爆开。
方圆五十公里的地皮被整个掀飞。
暗紫色的灵气光柱冲天而起。
接住昏黄的天,把云层烫出一个大洞。
光柱里,一个轮廓在往上爬。
很大。二十四条腿。
甲壳是纯黑色的。
黑到发亮。
像刚从地狱最底层捞出来的、淬过无数血的铁。
它的法则层——七层。
每一层都在往外挤著扭曲的纹路。
像活著的、呼吸的、飢饿的触手。
它爬上来了。
完全爬上来之后,踏在灵渊破碎的地表上。
然后,它抬头。
隔著三百公里,直直“看”向他。
不是看。是锁定。
它动了。二十四条腿一迈。
三百公里。两秒。到了。
它站在他面前。
影子把他整个人罩住。
法则层压下来。
空气在哀鸣。
他脚下裂原的岩石开始崩碎。
他手里有断尘。
三万五千米法则铺开。
但没用。
它的法则七层。他六层。一层之差。
降维打击。
就像他碾压皇境异兽一样。
他的法则铺开的瞬间,就被它的法则——撕碎了。
不是压垮。是直接撕碎。
像撕纸。
断尘砍过去。它没躲。甲壳接了。
一声脆响。断尘——断了。
剑身从中间折断。
断口处,暗金色的法则层在剥落。
它抬起前腿。踩下来。
他想躲。身体不动。
法则被锁死了。
它的法则像无数根钉子,把他钉在原地。
踩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碎了。
不是骨头。
是意识在四分五裂。
然后。
碎了。
不是死。是“场景”碎了。
像摔碎的镜子。
裂成无数片。
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画面。
一片里。裂原消失了。
北境消失了。
变成了他熟悉的车流。霓虹灯。
但天上不是月亮。
是裂痕。黑色的裂痕。
裂痕里往下掉东西。
黑色的、扭曲的、没有固定形態的东西。
掉在楼顶。掉在街道上。
尖叫声。爆炸声。火光。
他站在一栋写字楼的顶楼。
手里没有断尘。
只有一根——拖把。
木头杆。拖布头是湿的。
他往下看。
楼下的街道上,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
拎著公文包。
正在用公文包,砸一只从裂痕里掉下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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