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破门(4K)(1/2)
温府
温渊坐在凉亭下品茶抚琴,琴声悠扬,听之心情愉悦,神采飞扬。
“老爷,不好了,有军队围住了温府。”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带著下人的惊呼声由远及近。
琴声戛然而止!
温渊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看著抹著额头的管家刘元,心里不满,面上不显,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慌什么,有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刘元看著镇定自若的老爷,心里情绪稍缓,说道:“老爷,外面来了支军队,把我们包围了,他们领头的人说让您出去,否则就要破门抄家。”
温渊眼皮微跳,心里愤怒不已,自己乃是作册尹(大概相当於三品官),掌管王室詔令,宗庙册命,各类典籍,只听命於当令圣上;除此之外,自己还是当今国丈,二皇子的外祖父。
这个围了自家府邸的人,不仅是踩著自己的面子,还是在踩皇室的面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有没有说他是谁”
“他没说,只说给老爷一盏茶时间出去见他,一盏茶以后他就会打进来。”刘元想起为首小將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事情,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这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也是第一次察觉到温府的名头不好用!
“他敢!”温渊脸上慍色一闪而逝,没想到在朝歌脚下还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人,竟然敢不给自己面子,不给皇上面子,简直就是目无法纪,目无圣上。
“商朝是讲商律的,我不信有人能比商律还大。”
“让他等著,如果他敢打进来,我明天就参他一本。”
温渊很生气,却不相信对方真的敢衝进来,冒犯自己。
刘元抹抹脖子上的汗水,似乎还能感受著剑锋的凉意,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劝说道:“老爷,我感觉对方不是开玩笑,很可能真的会衝进来。”
“让他来,我在这里等著他。”温渊冷笑,有恃无恐的坐在凉亭內,又开始拨弄起琴弦。
不过与刚才那愉悦的琴声比起来,这次的琴声中多了点愤怒不满,令整首琴曲失去了原有的意境。
刘元心里感觉不妙,但温府是温渊当家做主,心里打起退堂鼓,想要通知自家儿子孙子儘快逃离,以免殃及池鱼。
一盏茶后,轰的一声巨响自府门外传来!
温渊手中的琴弦在瞬间崩断,气急败坏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急匆匆的向著府门口赶去。
刘元张了张嘴,心里暗道:老爷,你不是说有事不要急,慢慢来吗
他心里想归想,却没有跟著出去,反而是向著府里的房间跑去,让儿子带著孙子快点跑。
正大门口,苏缺、典韦带著一百人走进了温府的大门,温府的下人拿著扫把,锄头等武器,满脸警惕。
“胆敢反抗者,杀无赦。”苏缺平静的下令。
眾士卒面面相覷,他们是守卫在惠山行宫的民兵,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真正见过血。
当兵只是为了有口饱饭吃,有份安稳的收入,用来赡养老人,养活妻儿子女。
如果真的跟温府的下人打起来,指不定谁杀谁呢
“兄弟们,跟我一起冲。”
典韦正想行动,赵廷已经先他一步冲了出去,拔出腰间长刀,如同虎入羊群,用刀背將人打倒在地。
赵廷的奋勇向前,接连打倒好几人,让其他士卒感觉这些人也不过如此,纷纷受到感染,冲向了温府的下人。
一会的功夫,温府的下人全部被打倒在地,呻吟不断。
温渊匆匆赶到时,就见到温府的下人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心里怒意上涌,脸色涨红。
『呼』他暗自深吸口气,平缓心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衝进我的府邸”
“按商律,强闯官员的府邸,当斩!”
苏缺看著他从气急败坏,又极快压下所有情绪的模样,暗赞一句:不愧是老狐狸,能成为国丈,確实有两把刷子。
“商律!请问作册尹,刺杀皇子,又是什么罪”
“按商律,刺杀皇子,是死罪。”温渊没有丝毫犹豫,从容不迫的回答,又逼问道:“你们擅闯我的府邸,打伤我府內的人,报上名来,我必不与你干休。”
苏缺笑著道:“在下姓苏,名缺,是商皇第四子。”
温渊眼睛微眯,目光中儘是打量与怀疑,苏缺一直在宫內长大,是太后赵霜带大的,从未出现在人前。
文太师与尹丞相都是赞其聪慧睿智,有乃父之风,引得其他八位皇子都很是忌惮。
不过眼前这个人,虽然衣著华贵,相貌上佳,却破温府大门在先,打伤温府下人在后,如此莽撞衝动,根本不像是传言中的四皇子。
“不可能,四皇子深居皇宫,你敢假冒皇子,可知按律当斩,三族连坐。”
“我已自报家门,你不信,我也不强求。”苏缺想到从那农户魂魄中搜到的信息,沉声道:“四皇子在皇宫內被刺杀的消息,你应该知道吧。”
温渊心顿时下沉,四皇子遇刺的事情,朝中很多人都知情,最不该知情的就是眼前之人。
商朝大朝会时,从未见过他,这傢伙难道是武官子弟,故意冒充四皇子苏缺,就是想要挟私报復
“我不知道四皇子遇刺的事情,哪怕真有其事,也有皇上会派人调查,跟你强闯我府邸没有任何关係。”
“有,跟你有关!!!”
“这件事跟你儿子温景言有关係,他用钱买通了断魂楼的杀手,借他们的手来刺杀四皇子苏缺。”
“不可能,我儿不可能这么做!”温言高喝一声,想藉助高声喊叫压住苏缺,让其不要再讲下去。
苏缺脸上露出森然的笑容,沉声说道:“今日在惠山行宫,我再次遇刺,真不知道该说是他傻还是蠢,居然接二连三的找杀手来杀我。”
“我的好皇兄究竟是给温景言灌了多少迷魂汤,竟然能让他为了二皇兄的前程,做出这种抄家灭族之事。”
温渊眼里淡定不再,怒火中烧,冷斥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儿买凶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你儿子就是证据,我有的是手段让他吐露出实情。”苏缺用的是搜魂,证据自然是有,却认为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那就是没有证据。”温渊从怀里取出一根玉笛,沉著脸怒斥道:“你擅闯我府邸,又污衊我儿行刺,今日定要將你拿下,碎尸万段。”
“你学的是儒家的音律,还是道家、法家或是墨家的音律”苏缺对於儒家的君子六艺皆有涉猎,熟读法家经典,同时辅修道家,墨家甚至是杂家等。
诸子百家提及的三千道藏,恰好皆有涉猎。
温渊不答,自掏出秋月笛时,就註定两人不可能善了,註定有一方倒下。
“典韦,陪他玩玩,剩下的人把温府的家眷全部带出来,不许侮辱,否则一律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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